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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这么多年祖父忘了也属正常,但孙儿得提醒您,新妇迎回还要……”苏徐行一字一顿地接道,“拜、天、地。”
“胡闹!”
听到“拜天地”三个字,苏起家下意识一拍桌子,他也顾不上许知远在场,当即便吹胡子瞪眼:“你娶的是个男妻!还是个小倌!拜什么天地?让你父亲母亲坐在上首,给全临江当笑柄吗?!”
苏起家话音一落,冯淑兰立马接道:“是啊琰儿,你得为你祖父、为你父亲想想啊……哪有人家娶男妻的?你既然娶了也无妨,这拜天地……属实不妥。”
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摇摇头。
苏徐行见状都快气笑了,这两人一唱一和搞得跟他非要娶男妻似的,难道这一切不是他们强塞给自己的吗?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不是苏家人,不然与这样的人流着相同的血他只怕会恶心死自己。
压下心中的不适,苏徐行看向苏起家,态度依旧不卑不亢,“琰儿知道祖父、父亲与母亲都不愿当这个高堂……”
此话一出,冯淑兰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就见苏徐行接着说:“所以我让阿冬去请娘亲牌位出来。”
“相信娘亲很愿意帮琰儿完成大婚礼仪。”
没想到他非要拜这个天地,还要把楚湘的牌位拿出来,苏起家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苏徐行就开始骂“逆子”,冯淑兰见状眼睛一转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坐在上首的许知远忽然插嘴:“我既是琰弟兄长,长兄如父,这高堂一拜我也是受得起的。”
这话什么意思很明显,他要在坐这让苏琰拜天地。
“这这这——”苏起家脑壳子都大了,他忙冲着许知远拱手,“大人,这于理不合啊!”
“男妻都逼着娶了,老太爷这时候说于理不合是不是太迟了?!”正在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道女声,接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在两个丫鬟的跟随下走了进来。
见到她,几人皆是一愣,都不清楚来人是谁。全临江的高门夫人冯淑兰都认识,也不知从来跑来的人,于是她毫不客气地反问道:“不知夫人是……”
妇人没说话,扶着她的丫鬟反倒下巴一抬,态度十分轻蔑:“大胆!这位可是华荣郡主!”
华荣……
“郡主?!”
不光苏起家和冯淑兰,就连许知远也吓了一跳,他忙从上位起身,见到华荣郡主的玉牌后几人纷纷跪下行礼。毕竟华荣郡主可是礼亲王的女儿,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苏徐行不认识华荣郡主,也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但直觉告诉他不是坏事。
果然就见华荣郡主让他们起身后,十分不客气地坐到了上座,然后眉头一皱,啧道:“好歹也是高门大户,怎地连杯茶也没有,这点礼数也不懂?”
冯淑兰闻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忙起身告罪:“是妾身的错,怠慢了郡主,望郡主恕罪。”
哪知冯淑兰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华荣郡主竟盯着她看了好几眼,然后啧啧摇头:“连楚湘的半根头发也比不上,竟也配当他儿子的继母——”
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冯淑兰最恨的便是楚湘,一听这话,脸上血色瞬间尽失,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然而还不等她说话,华荣郡主又冲门外说道:“都进来吧,在外面堵着偷听也听不真切。”
她话音一落,身旁的丫鬟忙高声喊:“外面的人……郡主让你们都进来!”
郡主发话哪敢不听,于是围在正厅门口的人瞬间都涌了进来,打头的便是临江府的通判与同知,一旁还有脸色惨白的苏承。
进了正厅,众人纷纷向华荣郡主行礼。
“得了,我今日来一是为了苏大少爷的婚事,二来嘛……”华荣郡主说着一顿,看向了一旁的苏徐行,“是为了我那干儿子。”
干儿子?谁?
只听华荣郡主接着道:“还不叫阿冬出来,干娘来了也不来跪拜。”
阿冬?!
旁人还没反应过来阿冬是谁,苏家人倒是一个比一个惊讶。而等阿冬来了,见他朝苏徐行行礼叫少爷,一众围观的人也惊呆了。
华荣郡主竟然认了一个奴才当义子?
见到阿冬,华荣郡主脸上笑意真了几分,她打量了一番,见对方虽貌不惊人,但眼神清澈气质淳厚,心中稍有些满意。
“阿冬与我有缘,曾救过我一次,虽然他不知我身份,但这救命之恩还是该报的——”说着华荣郡主从丫鬟手上取过一条长命锁,然后朝阿冬招招手,“过来。”
阿冬闻言看向苏徐行,对方冲他点头他这才乖乖走了过去。
华荣郡主将长命锁戴到阿冬脖子上,然后眼皮轻抬,看向了在场所有人:“据我所知,阿冬非奴籍。”
知道这是在问自己,苏徐行忙拱手道:“是。”
“嗯——”华荣郡主闻言哼了声,“从今往后阿冬便是我华荣的义子,谁敢欺负他便是与我华荣作对,若让我知晓谁动了他一根头发丝……”
“你们怕是不会想尝尝本郡主的手段。”
说着,华荣郡主猛地转头看向一旁做鹌鹑状的冯淑兰,悠悠道:“听闻你们家二少爷最爱寻下人错处?”
冯淑兰哪能不知这是在敲打自己,忙低头回道:“怕是传闻有误……耀儿为人和善,定不会做出苛待下人的事的……郡主放心,日后阿冬在府上便等同于少爷,定不会有人敢欺负他。”
等到了想要的承诺,华荣郡主这才摆摆手将主题拉了回去:“既然是大少爷大婚,错过了吉时可不好,快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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