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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诺闻言道了一声好,她抬眸看了眼坐在床上的女人,而后替赵侍熊关上了门。
……
“医生说你累得狠了,没什么大事。”赵侍熊停在了床边,他看向床上的人,眼底一片慈祥和蔼,“姣姣,你为了爷爷这样拚命,我……”
不等赵侍熊温情的话说完,岑姣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她开口打断了赵侍熊的话。
“赵先生,先前陈玉生来找我,说的是只要我能帮你们找到入药的菌子,以后,就再也不会来烦我,我与您之间所有的恩情也好旁的也罢,都一笔勾销,这话可还当真?”
赵侍熊被岑姣的话说得一愣。
他倒是没想过,进山一趟,岑姣对于自己的态度反倒更加冷漠了。
“姣姣……”赵侍熊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岑姣确实已经垂下眼,她主动提起了当年让她和赵侍熊产生龃龉的事情。
……
岑姣二十二岁那年,赵侍熊同她说,当年她母亲有一祖传的镯子,被那些拐走她母亲的人抢走了。
他想领着岑姣进村暗访,看能不能找到祖传的镯子。
岑姣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爷爷,这事儿咱们报警吧。单凭我们自己,太危险了。”
赵侍熊却是十分坚持,“法不责众,更何况我们没有切实的证据,姣姣,你若是害怕,那我找旁人陪我一起去,那镯子说什么爷爷都是要找回来给你的。”
见赵侍熊这般坚持,岑姣哪能让他去为了自己母亲的事情奔波,自个儿却当甩手掌柜。
两人在准备好一切,在三天后启程去了黔州流黄县。
只是到了流黄县,离当年岑姣母亲被拐走的山中小村还有一大截距离。
那个村子坐落在深山之中,还没有通车,有一截,得自个儿爬或是坐驴车。
赵侍熊年纪大了,爬不动山,两人在流黄县寻了个那个村子出来的人,租下牛车,请人带路。
那个年轻男人黑黢黢的,看不出年纪。
在岑姣与他交谈的时候,男人的视线一直上下打量着。
“我爷爷是来寻亲的,想请你当我们的向导,领我们进山,我付你一千的报酬。”说着,岑姣低头从小包里摸出了五张纸币,“这是定金。”
看到钱,男人的视线终于从岑姣身上移开,他看向岑姣手中的纸币,抬手去接。
“寻亲?你爷爷姓什么,村里没多少人,我可能认识。”男人带着厚重的口音。
岑姣笑了笑,“爷爷姓赵。”
见男人点钱的动作顿了顿,岑姣又补充道,“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带走了,后来也换了姓,所以也不知道真正的姓氏。”
男人这才继续点钱,他将那五张纸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点了点头道,“小时候就被带走了的事儿,在我们那儿常见。”
“那些女的,逮着机会就跑呢。”这句话里,淬满了恨意。
见岑姣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奇怪,男人又抬起头,他看向面前面容姣好的人,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有些泛黄却是整齐的牙齿,“我们那儿穷,好多人都受不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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