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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梅市的前一个晚上我还在思考,我总是下意识考虑到你的心情,是不是只是为了完成爷爷交给我的任务,但我现在知道了。怕你不适应,我把它记在心里,本来想徐徐图之的,你偏偏不给我机会。”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在顾虑什么。”
许亦洲的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这些话烟花似的在他脑袋里炸开,除了火星子就是一片发亮的白了。
程修询也不继续,就这么等着他缓过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亦洲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
一个个字拼凑成简短的句子,语句结构也很简单,放在一起偏偏就是让人无法理解。
终于,有人向他伸出了援手。
小姑娘一手抓着两大罐啤酒,一手端着盘子走过来。
“你们的烧烤和酒。”
许亦洲如同得到拯救,强扯出一个笑,“谢谢,放这里吧。”
小妹也不是没看出气氛的微妙,摊位这个点忙得很,她没办法考虑那么多,靠近棚子看见半角后边的情景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一个打扰情趣的罪人了。
是的,打扰情趣。
两人刚刚远远走过来,虽说间隔的距离没那么近,却透着一种温和的信任,略高些的那个亦步亦趋地跟在另一个人身后,就好像——守护骑士。
她自动将两人的关系划成一对,毕竟真的挺搭对的。
就目前的情景来看,应该是吵架了?那她得快点溜。
于是小妹放下啤酒和托盘,一溜烟就快步走开了,为了让棚后的两人自在些,她没跑起来,但速度堪比竞走运动员。
她一走,这个半开放的环境又一次陷入寂静,空气像不流通了似的,莫名变得湿黏。
许亦洲回头,程修询还在直直盯着他,眼里蕴着无尽的墨,却又在路灯下晶晶发亮。
“没有什么顾虑。”许亦洲硬着头皮回答。
程修询向他靠近,方才拉开的距离又一次缩减。
“没有?”他尾音微微上扬,那是不相信的意思。
许亦洲不知道怎么形容内心的汹涌,他应该是茫茫大海的一只孤船,天已经沉了,黑云遍布他的头顶,他不知道暴风雨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只能无助地听天由命。
他想不出可以糊弄对方的理由。
许亦洲移开脸,破釜沉舟般点头,“嗯。”
“好,我自己看。”程修询说。
许亦洲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从对方开始说话到现在,他的脑子里像是装了浆糊,左晃右晃一团乱,有些话的含义还没听懂,信息量更大的话就又来了。
下一秒,程修询靠得更近,他的脑袋彻底宣告宕机,手心感受到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手背,那双手的指尖带着薄薄的茧,拂过手背的时候,引起一阵别样的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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