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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周母心都凉了,寨外那条河虽说是寨子的母亲河,但要知道赖娃子就死在那里的,有些邪性。
一家人也顾不得为什么周易跳下来啥事没有,立刻冲上火三轮追出去。
等他们一走,班主任从刚才周易落地的地上捡起了一块被碾碎的驱蚊膏,淡绿色的膏体挤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乡间小路几乎没路灯,哪怕有也是昏暗的。
周父使劲踩着油门,无比错愕地看着前头疯跑的周易。
虽说火三轮的速度追不上小汽车,但这也不是人力两条腿能比的,他们竟然追不上一个狂奔的孩子?
周母一边哭一边喊:“周易!快停下来,你到底要去哪儿?别吓阿爸阿妈,你阿爷年纪大了经不起的。”
周易置若罔闻。
周大贵拽着火三轮扶手站起来,看着火三轮的大灯照在前方的周易身上,然而却不见影子。
周大贵心里一凉,当即断定道:“这孩子得了邪病了,我们追不上的。”
难怪这几日,周易那么古怪,原来是中邪了。
“那可咋整?弄去找赖婆子?”周父一听邪病就有些慌神,“可这也得先把人逮住啊。”
他们追都追不上。
身后传来一阵警笛声,转头一看是一辆正闪烁着警灯的警车,王军厉声道:“停车上警车。”
周家人也管不得了,当即熄火就随手把火三轮停在路边,着急忙慌上了警车。
开车的警员一脚油门朝前面狂奔中的少年追上去,周家人惊喜地发现警车能追上周易,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
打开车窗想要叫他清醒点,车窗一开除去乡间呼啦的风声,他们隐隐听到那诡异笑声里在喃喃道:“sin(A+B)=sinAcosB+cosAsinB……”
周易在背高考数学必背公式!
这孩子疯了,这个时候还在背这些,像是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周母彻底慌了,她隐隐有种感觉哪怕坠楼没出事,这样下去她儿子要疯了,要被逼疯了。
脑海里又浮现出当年她才产下婴孩,和丈夫相视一笑说:“健康平安长大就好。”
“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周母坐在警车里看着周易朝前不知疲倦地狂奔,却还不大喘气背数学公式,急得直拍大腿。
王军立刻询问:“巫大夫说给了你们东西。”
“巫大夫?他采药回来了?”周父下意识道,“我不知道什么东西。”
周大贵立刻反应过来,说的是巫恒。
所以,甚至巫恒提前知会了镇上的王军警员来支援他们?
周大贵摸了摸,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从里面抓出一把平平无奇的黄豆。
周母当时也在场,巫恒说是给周易当零嘴吃的,可如今哪里吃得进口?
周大贵抓起四粒黄豆子朝前面的周易脑袋砸过去,黄豆粒顺着他的耳朵擦过脸颊,顿时传来啊啊啊的怪叫声。
撒豆驱邪!这是传统民俗。
王军伸手抓过一把,对着周易快准狠砸过去,颗颗全往脑袋上砸。
那少年速度越来越慢,等那袋黄豆见底时,他已停在原地,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周母一时心疼儿子,一时又觉难堪。
她劝巫恒今年暂时莫打扰周易学习,然而若不是巫恒送来的豆子,今晚他必然跳进寨外那条河,和赖娃子一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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