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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关切,却又有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害怕惊扰到段舒禾。
段舒禾握着手机,一时间有些恍惚。
那些高中时期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阳光洒满校园操场的画面、课间教室里的欢声笑语,还有他看向自己时那羞涩的眼神,都一一浮现。
操场边的老树下,他们曾一起躲避夏日的骄阳,斑驳的光影洒在他们身上,他红着脸递给自己一瓶汽水,那汽水的气泡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的光,就像当时他眼中的光芒。教室里,他会在自己遇到难题时,悄悄地递来写满思路的纸条,那纸条上的字迹工整而有力,就像他坚定的爱意。
他的心湖泛起了微微的涟漪,不知是感动于这份多年未变的情谊,还是感慨于岁月的变迁。
段舒禾的喉咙有些干涩,像是有一团棉花堵住了一般,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地回应道,“浩卓,是你啊。我……还好。”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一丝疲惫,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深夜的来电,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跨越多年的情感,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
燕浩卓在电话那头似乎察觉到了段舒禾的异样,“你听起来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那担忧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段舒禾紧紧包裹。
段舒禾微微皱眉,声音带着一丝疏离,“你在国外,那边是下午,国内却已经是凌晨了。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先挂了,我需要休息。”
段舒禾的语气平淡,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正被各种复杂情绪搅得混乱不堪,他现在没有精力去应对更多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我现在在飞机上。”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在斟酌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年,我一次次错过你。我一直都很想你,这次回国,我想见你。”
段舒禾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段舒禾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表白,尤其是在他自己的感情世界已经乱成一团麻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在飞机上?你这趟行程还挺突然的。不过,我最近……状态不太好,可能没办法见你。”
他的拒绝有些生硬,但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处理这份旧情复燃般的情感冲击。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段舒禾身上,可他只觉得那光芒有些刺眼,像是要将他所有的伪装和脆弱都暴露无遗。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许奕珩离去的背影。现在的他几近崩溃。
燕浩卓似乎没有料到段舒禾会如此直接地拒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嘈杂声,或许是飞机上的气流颠簸。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不想再错过这次机会。我已经错过了太多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燕浩卓的话语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段舒禾脆弱的心防。
段舒禾咬了咬牙,睁开眼睛,“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们都不是当年的我们了。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这次回国,你好好陪陪家人吧。”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段舒禾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他望着天花板,心中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
陌生男人
段舒禾静静地瘫坐在轮椅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车窗外熟悉的校园小径。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的光影,就像他那曾经璀璨却又突然变得支离破碎的教学生涯。微风拂过,小径旁的绿植轻轻摇曳,可他却再也感受不到那种充满生机的氛围了。
他无数次带着满心的热忱和对知识的崇敬,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走在教育这条路上。每一步都承载着他对事业的热爱,教室里,他站在讲台上,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那些深奥的理论,与学生们谈天说地,探讨古今。
然而,如今这一切都变了。
这场车祸如同一场噩梦,无情地将他从那个他热爱的世界中拽了出来。学校工作的停职通知,就像一把冰冷的剑,斩断了他与讲台之间的联系。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曾经的荣耀和成就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段舒禾的内心被迷茫所笼罩,宛如置身于一片浓雾弥漫的森林,找不到出口。
未来,这个曾经充满无限可能的词汇,如今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他的面前。
对于学术研究,身体的限制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能继续扬帆。那些未完成的研究课题,就像远方闪烁着微光的灯塔,可他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能力驶向它们。
他害怕自己的思想会因为离开学术圈而逐渐僵化,害怕那些曾经的灵感火花会在这漫长的迷茫中彻底熄灭。
想到这里的手不自觉地紧握着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中交织着不甘、无奈、迷茫和对往昔的眷恋。
十月二十六。
许奕珩紧握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父亲的号码,可回应他的只有那冰冷的忙音。
今天是他的生日,这个原本应该充满欢笑和祝福的日子,却因为父亲的缺席而显得格外冷清。
他本没了心情过生日,却稀里糊涂地被朋友们拉着庆祝生日,周围是五彩的气球、闪烁的彩灯和朋友们的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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