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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玄大人何须这般纠结,我在王府里,人又在这,待我见了王爷后,若王爷还想杀我,你再动手也不迟。”萧元朗见他摇摆不定,便劝说道。
慕玄踌躇片刻,方才应下,“好,我带你去见王爷。”
萧元朗点头,拢了拢衣袍,随着他湮没在夜色下。
他信步而行,片刻功夫便到了书房。
“王爷。”慕玄率先入内,朝着他拱手一礼。
“如何?”姜克敌看向门口,目光暗沉,一时分不清喜怒。
“萧公子说想见您,属下斗胆将他带来了。”
姜克敌并未责怪,似在他的意料之中,“让他进来。”
慕玄避让到一旁,萧元朗缓步入内,朝着他行礼,“见过王爷。”
姜克敌打量他片刻,方才收回目光,“你来见本王是有什么话说?”
“王爷派慕玄杀我,无非是听信谗言,想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萧元朗傲然屹立,不卑不亢地看着他说道。
“可王爷有没有仔细想过,南国虽灭,如今乃是北国的附属之国,我作为质子过来北国,若我死,难保南国不会生出反叛之心。”
“若因我一己之死,破坏叛降之约,岂非天下之过?”他字字铿锵有力,面上尽是从容。
“王爷战功赫赫,想来已被皇帝忌惮,王爷定明白功高盖主这四字的意思。如今圣上多疑,若我死,成了皇帝责难王爷的理由,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活着,对王爷而言,未尝不是有利的棋子。”萧元朗漆黑的眸闪烁着光芒,密切留意他的神色,见他神情无异,继而又道,“倘若王爷愿意,我亦可成为王爷手里的刃。”
他这一席话,显然出乎姜克敌的预料,他不免再次仔细打量他一番。
在一旁听着的慕玄,面露惊讶地神情。
这个萧元朗平日里看起来唯唯诺诺,如今竟藏不住狐狸尾巴了。
“刃可伤人,亦可伤己,本王素来只用听话的剑。”姜克敌望着他的双目暗中涌动波澜。
“王爷,小郡主此番中毒,绝非我所为。”萧元朗言之凿凿地说道。
姜克敌点头,“本王知道了。”
“本王需你配合本王作戏,抓住这幕后黑手。”
“好。”萧元朗应下。
姜克敌暗暗低言几句。
萧元朗牢牢记住,“记住了。”
“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萧元朗应了一声,他转身离开之际,姜克敌又道,“本王从不收纳无用之人,你若想跟随本王,就让本王看到你的价值。”
“会的。”萧元朗微微侧目,笃定地说道,随即迈步离开。
姜克敌望着他的背影,颇有老父亲欣慰地眼神。
“王爷,就不怕他生出异心?”慕玄隐隐担忧。
“他就从未同本王一条心过,何来异心一说。”姜克敌淡淡地说道。
“今日他说出那番话来,只怕心里早有旁的打算了。他如此不安分,王爷不担心?”
“本王早就看出他并非池中之物,他果干英勇,懂得进退,先前看似唯唯诺诺,不争不抢,实则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
“要不然你以为,他一个不受宠的冷宫皇子,没了母妃的倚仗,是如何活下来的?”
慕玄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他远比本王想的还有野心,他此番为质来到北国,他便可摆脱他父兄的掣肘。他方才说得那番话,无非是想借本王之势,替他谋得一席之地。”姜克敌看透他的心思。
“他既然有心利用王爷,那王爷为何还要答应给他机会。”慕玄听来听去,却愈发糊涂。
“若他真是那块料,本王不介意。”姜克敌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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