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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远走过去,他拿出兰泽的相片:“认识这个人吗?”
收银员随便地扫一眼:“不认识。”
李修远掏出证件:“我是警察。”
收银员顿时认真起来,她仔细地看了看:“好像来买过东西,不过不认识,我这每天很多人来来往往。”
“你再想想。”
她摇摇头:“就算常来买东西的人我也不能问人家叫什么啊,最多只是眼熟,这个人是真不认识。”
李修远止不住地失望,他叹口气:“算了,给我拿包烟。”
他买完烟走出便利店,发现杜彦波已经趁机走了,只有小杨还在那里:“远哥,怎么样?”
“守株待兔吧,你在这,”李修远点着烟:“我去查这一带的业主资料,分头行动。”
从救护车上下来到急救手术结束,年益林的手一直在颤抖,手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风干后的颜色像凋零的蔷薇花瓣。
他将脸埋在手掌里,只觉得连呼吸都疼痛。
他不能承受一个人用生命来爱他,那太沉重了,他无法回报同等。
急救室的门开了,几个医生走出来,年益林站起身:“他怎么样?”
“抢救及时,已经没有大碍。”医生口气平淡地说道。
年益林觉得心头的巨石卸下,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谢谢。”
安静的情况很稳定,他睡在单人病房的病床上,年益林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他想起他们刚认识时。
当时他被他的车撞了,昏迷不醒,脸色很白,唇色很白,躺在病床上瘦瘦小小,看起来和现在一模一样,年益林恍恍惚惚地觉得时空倒转,他回到了那个时候那间病房,那时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他还没有爱他,他也没有爱他。
或许一切从未开始过才是最好的结局。
年益林非常的后悔。
他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让他至于求死,他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让他如此受伤害。
所以他不知道他在后悔什么。
后悔说了那么话,或者后悔爱上他。
晨光在窗外渐渐亮起来,年益林走到医院露台上抽了根烟提神,打了个电话给同事阿深。
然后他回到病房,安静还没有醒。
年益林只是觉得很累,他出差时都是高强度工作,坐飞机回来马上又出了这种事通宵未眠,而且不止是身体疲惫。
不一会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回过头,阿深站在病房门口对他招手。
年益林走出去:“不好意思啊,特地叫你过来。”
阿深摇摇头:“没事,我还以为你还在出差呢,怎么回来了?啊不,重点是怎么回来就在医院啊,出什么事了,你什么人生病?”
“我就这事找你,我这段时间都没法回公司了,手里还有一堆事,华北公司还有后续没完成,我现在这样哪有时间看,只好拜托你了,反正你也熟,”年益林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他:“这我家钥匙,文件都在沙发上,你帮我个忙把那些弄完,我实在没心思……”
阿深打断他的话:“到底什么事啊,我和你同事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垂头丧气,”他探头看向病房:“那孩子是你什么人?弟弟?”
“他是……”年益林叹口气:“我男朋友。”
阿深吓了一跳:“哇你居然是……”
年益林看着他:“很奇怪吧,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居然会喜欢一个男人。”
阿深摁着胸口:“等等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消化一下,”他开始小声自言自语:“原来我对桌是个同性恋,好在他对我没兴趣,同性恋是性取向一种不是有毛病不应该被任何人歧视,嗯对。”他停止了碎碎念,抬头看向年益林:“好了,你继续说吧。”
年益林苦笑:“你接受地还真快。”
“我受过高等教育思想很开明,”阿深问道:“你男朋友生病了吗?怎么会在医院?”
年益林又叹口气,他低声地说:“他昨晚,自杀了。”
“啊?”阿深瞪大眼睛:“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根本什么都没说,我都不知道我把他怎么着了他居然会自杀……”年益林扶着额头:“他用剃须刀的刀片割开静脉,血流的到处都是,要不是我及时发现……”
阿深呆了几秒,反应过来:“谁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自杀啊!你一定是哪里伤人家心了还没发现,莫非……你出差时出轨了?”
年益林看他一眼:“怎么可能。”
“你爱上别人要和他分手?”
“没有。”年益林靠到墙壁上:“你别猜了,我累死了。”
阿深拍拍他的肩:“好好休息,哄哄小男朋友,文件的事交给我吧。”他说完准备走。
年益林却叫住他:“你爱过一个人吗?”
阿深转过头:“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是说,你会一个人自杀吗?人要到怎样的感情才会为一个人自杀?”年益林仰头望着走廊的天花板:“我不能理解,你能不能告诉我。”
阿深想了想:“女朋友我当然从高中到现在有好几个了,要说自杀,就算大学被女的狠狠地甩了也没想过,有什么过不去的非要死呢?”
“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自杀,我根本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和别的女人吃顿饭,他就哭着说我骗他,我和别人合个影,他也哭个没完,”年益林目光有些呆滞:“我真的不懂他在想什么,他难道以为这个世界上真有谁心里只有一个情人其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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