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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中宵稍微皱起眉头,他迟疑了一会,点头:“知道。”
李修远反而笑了:“你真的知道?”
“我知道,”骆中宵重复了一遍:“他退学之后住在那个男人给他找的房子里,直到我找到他。”
小杨吃了一惊:“莫非你带走他?”
“任何一个做父亲的都不能放任未成年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同居吧,”骆中宵看着小杨:“我找了他很久才找到,我不想我儿子糊里糊涂地就这样决定未来的人生,你们也懂在中国同性恋是很艰难的道路,虽然我本人对同性恋没有偏见。”
他的言辞诚恳,完全不像会做出乱伦行为的男人。
小杨疑惑地看着他,李修远问道:“然后?”
“他被我说服了肯离开,他和他妈妈关系不好,我让他暂时住在我的另一处房产里,后来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要参加就离开了,我今天早上回来就立刻到了这里,”骆中宵靠近笔录桌,他的表情终于露出一抹深重的焦虑:“请你们帮我找到兰泽,我找不到他。”
小杨更加疑惑:“他没有和你联系?”
“我去美国之后一度很忙,稍微闲一些之后给他打过电话,一直是关机,他也不可能回家,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骆中宵扶住额头,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非常担心。”
李修远冷淡地问道:“你知不知道和兰泽同居的那个男人是谁。”
“只知道有这么个人,我问过,他没有回答,”骆中宵抬起头:“我对这孩子的教育方式是顺其自然,绝不勉强他的心意。”
小杨简直怀疑自己的听力,这和他们之前的推测差得太远了,他想了想:“但是,从我们调查结果来看,你和兰泽似乎有非正常父子的关系……”
骆中宵愣了一瞬,他苦笑起来:“你们去过我家?”
小杨点点头:“嗯,是的,我们和兰泽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妻子交谈过,她说兰泽勾引你。”
“真是家丑。”骆中宵摇摇头:“没有这回事。”
李修远追问着:“真实情况是什么?”
“我年轻时忙事业到三十岁才结婚,当时没有人同意我和我妻子结婚,她是二婚还带个孩子,年纪又比我大,可是我真的很爱她,我排除所有反对娶到她,从结婚到现在六年来一直呵护她,兰泽也是个很漂亮的孩子,很乖,我把他当自己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为此我和妻子商量好不再要孩子,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
李修远讽刺道:“幸福到他去学校宿舍住都不肯回家?”
“唉,我也没想到后来会发展成那个样子,我这个人事业还算有点小成,外面应酬多,我妻子觉得她年纪大了我会嫌弃她,总是疑神疑鬼怀疑我在外面有别的人,怎么会,我明明很爱她,我反复解释她都不肯听,于是我也不解释了,她反而觉得我是默认,更变本加厉地翻查我的通话记录工作记录,去我公司调查还请私家侦探,所以我说是家丑,她怀疑我和佣人有什么,辞退的佣人起码有三四十个,到后来她居然发展到觉得我和兰泽有什么,太可笑了,我一不同性恋,二不恋童,三不会对着自己的儿子,但我不解释她反而认为是真的,越说越离谱,发展到最后我请心理医生,医生说她有妄想症……”
两个警察同时愣住了,小杨先反应过来:“这么说根本没有非正常的关系?”
“怎么可能有,我只爱我妻子,不然我怎么会娶她?!我是成年人又不常常在家她还不能对我怎样,兰泽还是个孩子,她对他冷言冷语常常打骂,有一次还要把他从阳台推下去,幸好我回来地及时,这些我的邻居也可以证明,我担心还会有意外就把兰泽送到学校宿舍住,想不到这样反而让别的男人有可乘之机,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我现在只想找到他尽父亲的责任,你们现在有他的消息吗?”
小杨叹口气:“我还以为找到你就找到他了。”
骆中宵神情灰暗:“就是说你们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小杨安慰道:“骆先生别太担心了,搞不好他是一时想不通,一个活人不会消失不见的,其实我们找您也是为了多了解关于兰泽的事,毕竟他和死者有亲密关系,刚才给你看的照片就是死者,他五月二十三号晚被杀了,而我们一直联系不到兰泽……”
骆中宵突然声音提高:“莫非你们怀疑我儿子是凶手!”
小杨赶紧摆手,李修远一把摁住他的手,说道:“我们是例行调查,没有得出真相之前什么都有可能。”
“不可能!”男人目光没有丝毫躲避:“那天晚上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小杨略惊了一下,立刻抓起笔记录,骆中宵接着说:“二十三号正好是月报会,我记得很清楚,会议结束之后我打电话约他,带他去吃饭,之后去兜风……”
李修远突然开口:“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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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到八点多,之后我开车带他出去兜风,到夜里很晚我把他送回住的地方才独自开车离去……”
李修远打断他的话:“很晚是几点。”
“大概十二点。”
“八点多兜风到十二点?”
“是的,他心情不好,我陪他聊了很久,这孩子就是这样,难过的事都放在心里,我不把他劝好了不放心。”骆中宵叹口气:“这孩子真让人担心,他要出什么意外我拿什么颜面去见他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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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哭什么,我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我没有骗你,一起吃饭的女人只是普通朋友,她找我吃饭也不是谈情说爱,也不是单独两人吃饭还有其他人在场。”年益林烦躁地看着车前的道路,他真的觉得解释地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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