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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在一座现代化的高大写字楼前拍的,气势恢宏的楼房前站着一排人,想来应该都是年益林的同事,年益林个子高,在人群中很显眼,他站在中间靠左一点的位置,公式化地笑。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成熟的女人,眉眼妩媚,妆容精致,职业装恰到好处地烘托出适度的气质和专业感,和年益林站得很近很近,贴在一起。
安静稍微愣了一下,他又在外层里摸了几下,又摸出了两张相片。
都是单独和那个女人的合影。
不再像集体合影那样,照片里的年益林笑得很开心,一张和女人一起摆出v字造型,一张手揽着女人的肩。
安静愣愣地捧着照片,连淋浴室的水声什么时候停了也没有发觉。
年益林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喜欢我的礼……你怎么翻我东西?!”
安静慢慢地抬起头:“她是谁。”
“同事。”年益林随手将照片从安静手中抽出来,塞回公文包:“不要动我的东西。”
安静只觉得手里一空,他低声说:“同事会勾肩搭背地照相吗?”
年益林随口回答:“合作几天熟了就合个影,有什么大不了的,同事之间这种姿势很平常吧。”
安静呆呆地望着他,像在看一个别的人。
年益林用干毛巾擦着还在往下滴水的发梢:“你这么看我干吗?你不会又胡思乱想吧,这根本没什么,就是正常的同事交往……”
“不是!”安静打断他的话:“为什么你只和她合影不和别人合影!”
他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和他说过话,年益林也呆了一瞬,他马上反应过来:“我还每个人都合影啊!和谁熟就和谁合影有什么稀奇的!你不要不可理喻!”
安静被他突然的吼叫吓得往后缩了缩,他的声音软下去:“我,我没有……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年益林有点心烦,不想理他,只把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安静见他不说话更紧张了,他低声下气地说:“对不起,我又惹你生气了,是我错了……”他看到行李箱里放着好几个大礼盒,于是停下了话语。
年益林把礼盒拿出来:“怎么,这你也要翻?没错,这是我带给同事的礼物,”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你是不是又要大惊小怪?”
安静小声地问:“是什么……带给什么同事……”
“不要问我这些事。”年益林站直身体,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安静:“我讨厌别人干涉我私事。”
安静像震惊般地后退了一步,他眨了一下眼睛:“你,你讨厌我?”
“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烦你。”年益林不再看他,转身继续整理行李箱:“你去洗澡吧,我还要收拾东西。”
安静却仍然站在他身边,他像无法理解般地看着男人的侧脸:“你讨厌我了?你不喜欢我了?我做错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年益林边把行李箱里的几叠文件拿出来:“我在忙,我收拾完东西还有这么多报表要看,别烦我了好吗?”他说着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开始翻看起文件。
安静仍然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
年益林看了会文件,抬头发现安静还站在那里:“你去洗澡啊,还站在那干吗?”
安静慢慢抬起头,他的脸上蔓延着透明的眼泪,年益林被他弄得烦躁不已:“你又哭什么?我没说你什么,我没你那么闲,我还有很多东西要看,都是为了提前回来好多工作得带回家做……”
“你不喜欢我了吗?”安静流着眼泪看向他。
年益林呆了一下,他舔了舔嘴唇继续看文件:“你有完没完。”
安静再也忍不住了,他哭了起来:“你喜欢我吗……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求你不要烦我……”
“你现在就很烦,”年益林冷淡地说道:“快去洗澡,别站在这里烦我。”
安静哭得更厉害:“你不要烦我……不要讨厌我……不要和我分手……”
年益林翻一页文件,轻声骂道:“神经病。”
安静像噎着一样突然中止了哭泣,他沉默了一秒,快步走进淋浴室。
终于不烦了……年益林如释重负地松口气,他的确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做,他是头脑清楚的成年人,小男朋友生气了可以再哄,boss生气了是要丢饭碗的,所以工作排在哄男朋友这种小事前面,而且安静的确需要管教,太不懂规矩了还翻他的东西,有时还像疑心重的女人一样问来问去,而且动不动就哭的毛病必须改,如果要一直和他在一起就不能惯着他……年益林想着,继续看着文件上的字。
他忽略了一件事,浴室里一直没有水声传出来。
安静望着浴室的镜子,那里因为水汽而模糊,他伸出手擦了几下,在一片模糊的镜面中看见了自己的脸。
镜中的少年有一张清秀的脸,两侧的黑色的发丝略长地盖过半个耳朵。
有个男人很喜欢摸自己的头发,那时自己还太小,他总是将手盖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揉,那时他还会晚上带他一起睡觉,手放在他的身上,移动,他开始害怕,开始躲避和那个男人的相处,但是那个男人总能找到一切理由将他困在身边,那天夜里一直在下雨,那个男人撕开他的身体狠狠地进入,从未有过的痛楚仿佛刀刻在心里,他害怕地尖叫,没有人理他。
【我爱你,我不爱你妈妈,我只爱你……】
那个男人贴着他的耳朵温柔地说着难懂的话,性qi如锥子般刺入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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