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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慰藉。
随着那一次次越来越深、把那个脆弱的地方蹂躏得仿佛要坏掉了的挺入,苏宁川终于忍不住,泪珠一滴滴地从眼角滑落了下来,渗入了床单里。
那个时候,那种心里冰冷的感觉大概就叫做,心灰意冷吧。
事情结束之后,唐岳渐渐恢复了清醒的状态,他看着身下苏宁川白皙的身体上诸多青紫的伤痕、还有无法并拢的双腿间那个有点被撕裂了的脆弱洞口,忽然就有种倏然一惊的感觉。
简直没有办法相信,自己怎么会把这么喜欢的少年给折磨成这个样子。
「宁川……?宁川?」
那一身有点吓人的伤痕让唐岳心里非常的紧张,他连着唤了两声都没有回音,可是俯下身子看的时候却发现苏宁川还是睁着眼睛醒着的。
那双漆黑温润的眼睛,就这么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里面仿佛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过了良久良久,他终于微微转过头,看着唐岳,嗓音沙哑地开口:「太子,你……放过我吧。」
「我说过了,不行。」唐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那时,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击得溃不成军。
苏宁川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唐岳一眼,就静静地把目光移开了。
他的眼神,空空的,波澜不惊,可是那种空洞,却比任何愤怒都要可怕。因为那给了唐岳一种仿佛万念俱灰、再也没什么顾虑的感觉。
唐岳高高在上、无所顾忌的一生里,从来没有过像此时这样不安到了极点的时刻。
那是种,好像即使他再用力去抓住面前这个人,也会抓不住的可怕感觉。
唐岳忽然伸出手,把苏宁川的脸一下子扳正,让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就这么直视着自己。
「你听好。」他的语声低沉又沙哑:「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不愿意说这些,不过看来你是不知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你心里明白,我能让你有多后悔。」
唐岳真不想去看苏宁川的眼睛,这是他人生中最卑鄙恶劣的瞬间。
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必须这样做,否则,他没有办法把这个已经彻底绝望了的少年牢牢地绑在身边。
别无他法。
有那么一会儿功夫,苏宁川茫然地看着唐岳,仿佛一时之间不太能相信他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一样。
唐岳并没有说得太直白,可是他又怎么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一秒,忽然想起也不过就是不久之前,母亲说他这样做以后只会无比的被动。那时他说不会的,可是如今想起来,却觉得那么好笑。
唐岳并没有等苏宁川回应,也确实没有这个必要。
他下了床拿起散乱在地上的衣服,缓慢而仔细地开始穿戴,直到他一切准备好,开始往房外走的时候,才听到床上的少年小声地、轻轻地唤了一声:「太子……」
唐岳顿住脚步,背对着床也没有转身,只是在继续等待着回音。
苏宁川费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颤颤地、摇摇晃晃地下了床走向唐岳。
大腿上的伤口、还有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都传来一阵阵的火辣刺痛感,可是对此时的苏宁川来说,却也没什么要紧的了。
那短短几步路,他走了很久很久,终于颤抖着,轻轻地从背后,求饶似地抱住了那个高大而冷酷的男人的背影。
「我错了,太子……」
苏宁川听到自己卑微而可怜的哀求声在房间里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太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那个时刻,整个房间的气息都变得寥寂而压抑。
苏宁川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唐岳,心里却空洞得什么也装不下。
快乐幸福的记忆,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十八岁那一年,大起大落、潮起潮落,最终却依旧在那个苦涩的夜晚画上了休止符。
从那乱七八糟的回忆中脱离出来的时候,苏宁川也忽然有了种仿佛时空跳跃的迷离感觉。
他转过头,安静地看着已经阖起双目的唐岳。
六年了,当年那个百般挣扎的自己还只不过是十八岁的少年,而如今他二十四,唐岳也已经是三十出头的岁数了。
太子,东区太子。
岁月仿佛格外优待这个男人,没有在他英俊而高傲的眉目上留下丝毫糟糕的印迹,反而为他更加增添了凝练而优雅的韵味。那双碧绿色瞳仁的色泽渐渐泛深,偶尔凝视着人的时候,仿佛冷傲而有力的狼王一般深邃。
有些时候,就连苏宁川自己也会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会和自己纠缠了六年之久,而没有任何的腻烦。
苏母的病早在四年前tos手术之后就稳定了下来,她在西区的时候竟然意外地结识了alexander医院的一位主治医师,两个人迅速堕入爱河,病好之后也就在西区定居了。
苏宁川没事就会去西区,看到母亲过得无比幸福的样子也就安心了下来。他和唐岳的事情,从来没有和母亲说别的,都是用在一起、过得挺好这些形容词来搪塞过去。
苏母人在西区,不了解东区的情况。再加上唐岳除了当年的订婚消息之外,这六年竟然一直都没有结婚的迹象,那新闻也就渐渐冷了下来,没什么人提起,所以也就理所当然地相信了苏宁川。
母亲病好之后,苏宁川其实也没有想过要离开唐岳。
只要唐岳没有想过要放手,那么无论有没有母亲这一层因素的存在,他都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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