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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们是一伙的。
洛洛趁机哑声开口:“你先推顾梦坠崖,我再出事,谁都能想到你是凶手!”
“这么无聊的理由?”李照夜皱眉,“顾梦不会指证我。尸体扔进怨煞河,永远不会被找到。”
最后一句是对斗篷人说的。
他行凶被打断,此刻很不高兴。
他道:“你若不来,我已经解决了这个碍事的麻烦。”
斗篷人叹了口气,抬起藏在黑色裹手里面的食指,指向李照夜身后。
李照夜蓦地一惊,转头,这才发现有一柄剑阴险埋伏在暗处,若不是斗篷人出手打偏了它,此刻自己怕是已被捅了元婴。
难怪方才听见“叮叮”两声脆响。
一瞬间寒毛倒竖——她有后手!
“长天。”洛洛手一招,长天摇摇晃晃掠向她,化为流光遁入剑府。长天原是李照夜本命剑,他本能地忽略了它的危险。
她在更换破烂衣裳的时候布置了它。
他离开山洞取毒柴,她在洞里布剑阵,可以说是相当有默契了。
洛洛确实是故意的,她故意让自己落入他的“掌心”,冒着生死一线的风险,骗他在胜券在握时吐露一二心声——她达到了目的,已然确定他不是真正的李照夜。
“李照夜”眸中杀意更深:“此女断不可留!”
无论是她这个人,还是绑在手腕上的心缘契,都很碍事。
斗篷人沉默一瞬,开口道:“正事紧要,莫节外生枝。没人会信她的话。”
嗓音沙哑怪异,用的是假声,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破绽能够辨识身份。
斗篷下探出一只手,抓住李照夜,影子一晃消失在洞口。
许久,火堆“噼啪”一响。
洛洛确定这二人已经走远,踉跄两步,探手捡回秋水,用手指缓缓抹掉沾上的泥。
收剑归鞘,扶着墙壁出了山洞,在新鲜涌入肺腑的空气里撕心裂肺地咳——从他点燃火堆开始,她就一直闭着气。
前方灰黑浓雾中有一道荡开的痕迹,笔直通往河对岸十二封神殿。
斗篷人和“李照夜”去了那里。
*
——李照夜在哪,你告诉我,好不好。
——下去之后,自己找啊。
洛洛用力捏着剑柄,指节绷得发白,指骨紧得发麻。
心脏一阵阵闷痛,喉咙里不断涌上甜腥。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要去办什么“大事”,但她知道他们随时可以反悔,折回来处理了她。
斩草除根,尸体往这条阴煞森森的黑水河里一抛,下辈子都找不着。
洛洛深吸一口气,一边迅速离开,一边随手处理掉自己的踪迹——踪迹和气息是很难彻底消除的,她赌的只是那个神秘高手不会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来抓她。
她认认真真地做着手上的事,极力放空思绪。
但脑海里总有个声音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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