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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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山雨（第1页）

夜晚的冷风又急又猛，爱丽丝躺在屋顶的斜坡上，裙摆被风吹着，像波涛一样滚动。她毫不在意的看着天空上的繁星，活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同样处在星空之下的洛里安和嘉德丽雅却是另一种心情。

“你的意思是星空在离我们而去吗？”

嘉德丽雅摇摇头：“不，星空本身并没有变化，月亮也还在原来的位置，变动的只是一部分星辰的方位。”

“具体的名单需要整理，但数量很多。就像刚才说的，我总觉得它们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所以向着星空深处移动了。”

“它们是平均地向上移动，还是围绕着某些点位移动？”洛里安突然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让嘉德丽雅愣住了，她没想过洛里安会问这种问题——一个神秘学的初学者却问了高深的问题。

但嘉德丽雅没有疏忽大意地忽视洛里安，而是相当认真地翻阅起之前的资料。

十几分钟后，她把鬓角捋到耳后，看着洛里安说道：“它们移动的方向不一样，看起来没什么规律，但也许真的是朝着多个目标靠拢。”

“这说明了什么？”嘉德丽雅困惑地眨了下眼睛。

“我还不确定，但也许马上就有大事要生了。”

洛里安叹了口气，嘉德丽雅固然知识渊博，但某些隐秘的知识她还是无法知晓。在原着中，星空代表着真神的居所，那是一个比灵界更抽象的世界，充斥着各种象征和权柄。

所以星星的上移本身就是一件充满象征性意义的事情，洛里安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他总会想起星空深处是什么。

那里是以堕落母神、欲望母树为代表的各种外神。如今太阳系的诸多行星都已被神秘存在占据，成为祂们窥探地球的前哨站。

“呵，也许这件事出了我们能接触的范围。”

嘉德丽雅有点无奈地在一旁坐下，双目无神地看着周围的夜空。那些星辰散着奇异而冰冷的光线，久视之下让人眩晕。

“你能继续关注它们的变化吗？我觉得星辰移动是一种预兆，代表某些事情即将到来。”

洛里安说着，他口中的某些事情，指的自然是深空中那些外神的活动。

一个很明显的例子，黑夜女神的神国原本位于地面——凛冬郡的安曼达山脉之中，但后来上升到了星空之中，用意之一就是为了防备外神。

显然星空之中有某种危机正在临近，这种预兆就高悬在空中，却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

（这大概也是赫密斯把星仪交给我的目的。）

洛里安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看着嘉德丽雅的眼睛，那夜空中的紫水晶闪烁着迟疑的光芒，嘉德丽雅在犹豫。

“长时间观测星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最好给我足够的理由。”

洛里安抿了下嘴唇，目光落在不远处如波涛般翻滚的黑色裙摆，随着夜色渐深，工厂附近已经陷入寂静，他们又站在屋顶之上，像是处于隔绝的小世界之中。

于是他咬咬牙，低声说道：“你听说过外神的存在吗？”

……

默克小镇。

原本就萧条凋敝的小镇如今变得更加荒芜了。早在上周，镇民们就已经搬走，如今住在了市郊的一座安济院之中。他们遗留的房屋萎靡地矗立在黑色地面之上，有一半已经被黑斑侵蚀，倒塌腐烂。

连同道路旁边的树木也化成了黑炭颜色，散着古怪的臭味。

戴莉扶了扶脸上的面罩，目光游离于地面飘荡的黑色雾气之中。不远处有一辆马车停下，邓恩面色凝重地走下车，车夫捂着脸，像是见了鬼一样转身便驱车离开。

“有结果了吗？”

“嗯，那些黑色物质的确带有深渊的特性。”

邓恩望着已经陷入黑色沼泽的默克镇：“它们不能长久地离开默克镇，所以有关的分析仪式都是在附近举行的。拇指大的一团黑雾，整整侵蚀掉了两座房间。”

“塞西玛先生推测廷根与深渊本体相距甚远，所以这种侵蚀现象没有扩散开来，否则廷根现在应该已经变成地狱了。”

戴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分析的结果早在她的预料之中。但作为值夜者，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与深渊有关的事物。面前的小镇像是一朵煽动着花瓣的黑色莲花，不断吞吐着病态的黑色物质，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疮疖。

“有治理的方法吗？”她问道。

邓恩摇了摇头：“我们找不到任何有关的记载。圣堂那边已经尝试与女神进行沟通，但还没有得到回应。”

“说起来，女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下达神谕了。”戴莉说道。

“也许祂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关注。”邓恩说：“但不管怎么样，这座小镇的成因和治理方法都得由我们自己进行调查了。”

“我之前读过不少侦探小说，也许现在能用上了。”

戴莉说着，突然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伦纳德·米切尔正急匆匆地朝这里跑来，他的手中举着一个沾污的袋子，里头装着一团沾满黑灰的纸张。

“那片区域的污染已经暂时处理好了，总共回收了三具镇民的尸体，他们应该是在耀斑事件爆前就被杀死了。另外我们找到了这个东西。”

戴莉闻言，接过那个袋子，里面的纸张依稀能看到一些零星的条目：“这是什么？看起来被人烧毁了，你们怎么找到的？”

“嗯，有人刻意销毁了它。我觉得里面也许有线索，但老尼尔也没法把它复原。于是我们将它带到了塞西玛先生面前，最终成功找回了纸上的文字。”

伦纳德解释道：“那是一份访客的登记表格，我们在里面现了一个非常可疑的名字。”

“一个身份显贵，在廷根市上流社会颇有名气的人。但她居然出现在了这座小镇上，而且在镇中心的旅馆住了一个晚上。”

“那是什么人？”戴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一个有名的交际花，名叫雪伦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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