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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思思在桌下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接着拿出那份房地契跟图纸递过去,道:“大楠是个好孩子,勤勉又肯干,思思也是真心疼他,不忍他学艺这么多年的辛苦付诸东流,以后只做些生意。我便在天津卫买了处小园子给他们,日后他们自己经管着。”
“小姐!”思思着急起身要说些什么,被我按住。
我摸了摸她的头,转移注意力道:“该唤我长姐。”
“长长姐。”思思听话低声道。
“县长,这个不能要。大楠若要自己开园子,也该我们做父母的支应的。”王昊楠父亲将房地契郑重推给我道。
“对!县长,我有志气,之后靠自己的手艺开戏班!”王昊楠兴致勃勃道。
“这个算是我给你们俩的小家,演出大楠来管,经营思思来管,她在三庆园呆过,想来能应付。一应奴仆使唤的,也都挑好了。”我笑着,指了指图纸接着道:“副官选的这处园子极好,虽地面儿不大,但是初期用绝对是够的。而且前后院用月亮门隔开,后面便是厢房,你们住也是舒适方便的。”
“可是”王昊楠抓耳挠腮,还在想婉拒我的的话。
“日后我们大楠成名角儿了,这园子便远远不够了,到那时你再自己买喜欢的,岂不更好?”我笑劝道。
“县长,我们”王昊楠父亲低下头,长叹口气。
“叔叔,婶婶,只盼你们替我看顾好思思。”我恳切道。
“是,是,这是自然。她孤身一人远嫁,我们定然不会让她委屈。”王昊楠的母亲点头,接着道:“只是这园子,我们当真不能要。大楠回去可找个班子继续说相声,至于他们小两口的住所,定下婚期后,我同他父亲即刻回去买,定然让县长跟二小姐满意。”
“这一行的门道我并不十分清楚,但也知是讲究师承的。若是随便找个班子,何日能出头暂且不说,难道要大楠欺师灭祖,拜别人做师父吗?”我细细说着,又道:“如今有自己的园子,大楠也可再带几个师兄弟回去,若是郭班主愿意,还叫郭家班也可,如此岂不舒服?”
王昊楠面色闪过挣扎,并未再言语。
“县长,我们”王昊楠父亲开口还想拒绝。
我打断他的话,故作严肃道:“我们如今是一家人了,给弟妹们置办些东西本是应当的,若再推脱我便觉着叔叔家不是真心结亲了。”
听着我的话,王昊楠一家人才终于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我便赶紧招呼大家用饭。席间终于恢复了热闹,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思思同王昊楠的婚期也定下了,在正月十八,是个好日子。日子还长,可慢慢置婚服,打首饰,我定要给思思准备最好的。
饭毕,我们一同出门,道别了几句,我便同思思一起坐车回县衙。
一进厢房,思思便急问道:“小姐,为何要买园子?夫人可不曾给我备下这么多嫁妆!”
我掏出房契地契给思思看,拉着她坐下道:“用你的名义买的,写的也是你的的名字。”
“小姐!我不是说这个!”思思又恼怒起身,大声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说什么。你一个人远嫁,我总得给你些保障不是?这园子是你的,以后不论发生什么,它都是你的底气。也叫他家亲友都瞧着,你不是白家挂名的二小姐,是名副其实的二小姐。”我捏了捏思思的脸,又道:“不过我瞧着他爹娘的样子,是个明理慈爱的家庭,你过去不会受委屈。”
“小姐”思思抽噎着扑进我怀里。
我替她顺着背,说着儿时的糗事,不一会儿便将思思逗得开怀。
次日一早,我吩咐了人去替思思备成亲用的一应物件,再在县衙中另外收拾出一间宽敞的厢房来给她做闺房住,到时候从那里出嫁也方便。
还有几天便是年三十儿了,大街小巷一片红色好不热闹。我也早早让人将县衙装扮起来,春联是陈清同高督办自己写的,黑墨里兑上金粉,将来年期望写满红纸。厨房里也备起了年货,炸的蒸的熬的,满院飘香,惹得我直流口水,不住地去偷吃。
许是到了年根上,外面最近太平了不少,百姓们的日子也好过,人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我却看着参领报上来的公文,情况不大好,决定明日亲自到平乐县去瞧瞧。
许久没有过的睡了一个懒觉,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跟高督办打好招呼,将思思安顿好,稍做收拾,便带着陈清往平乐县去。
冬日里路滑难走,两个日夜才赶到平乐县城门口。我跟陈清对视一眼,两个人脸冻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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