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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安静了片刻,他又小声道:“而且你不也一样不能一直在家待着吗?”
傅瑞延没发表意见,沉默地驶过十字路口。苏日安靠在椅背上,暖气将他的膝盖烘得热热的。
“再说了,”见傅瑞延一直不说话,苏日安接着道,“以后时间还多着呢,又不差这一两天。”
傅瑞延看着像是被他的这句话哄好了,表情轻松了很多,苏日安也很有分寸地没有再提这件事。
晚上,苏日安和傅瑞延一起睡在主卧。
临睡前,苏日安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傅瑞延还坐在沙发上处工作,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噼啪作响。
苏日安对他说:“我在这儿会不会影响到你?”
傅瑞延敲键盘的动作立马停了。他说:“不会,马上结束了。”然后合上了电脑,起身错过苏日安,径直朝浴室走去。
傅瑞延再出来的时候,卧室里的顶灯已经被关上了,只留着两边的床头灯还亮着。
床上,苏日安将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茧,背对着傅瑞延躺着,只露了半颗脑袋在外面。
傅瑞延看着有趣,故意说:“是太冷了吗?”
苏日安的背影安静了片刻,而后才出声说:“没有。”
傅瑞延便走了过去,坐到了床边。
大概是感觉到他不动了,苏日安主动询问他是否已经收拾妥当。
傅瑞延说“好了”,苏日安便称自己困了,想要关灯,于是伸出手臂,摸到自己那边的床头灯开关,率先将其关上了。
然后,整间屋子就只剩了傅瑞延这一小片区域的亮光。
傅瑞延无声笑了笑,而后掀开被子躺了过去,同样关上了灯。
漆黑而寂静的夜色开始无声蔓延。黑暗里,两人中间的距离隔得很宽,傅瑞延注视着苏日安近在咫尺的、朦胧的背影,暂且没有主动拉近的想法。
他很安分地待在距离苏日安半臂之远的地方,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想起了今天白天在书房和对方共同度过的小半天时光。
不止是苏日安,今天也是离婚近半年以来,傅瑞延最为开心的一天。
书房傍晚安静的时光;苏日安看书时翻动书页发出的声音;在书架前因为要拿的东西太高,伸高手臂时露出来的一截腰线。
以及因为无聊,而在书本的掩饰下,频频望向他,偷偷观察他的眼神。都是再往前数一两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傅瑞延想都不敢想的。
但都在平平无奇的今天实现了。
傅瑞延比较贪心,想这种情形以后时常会有,同时也在想自己还有没有哪里可以继续改进一下。
这段时间,贺临给他提了不少建议,其中傅瑞延自己总结了一下,觉得送花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都没太有用,苦肉计效果显著,但最终结果一般,陪伴和直白地表达喜爱最为有用。
傅瑞延觉得这几天下来,苏日安看着已经没有之前那样讨厌他了,开始会在他不高兴时轻声安慰,不会像之前一样拒绝他的拥抱和亲吻,会接受他的陪伴,也会主动陪他。
所以,尽管苏日安至今还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傅瑞延也愿意再自负一次,想象苏日安此时此刻也是同样地在挂念着他,在傅瑞延想他时,也同样地在想傅瑞延。
不知过了多久,傅瑞延终于靠近了许多,他从背后轻轻抱住苏日安,手臂压在被子上,对对方说了句“晚安”。
那天之后,苏日安再次投入到工作里,直到春节将近,工作室正式放假,才终于清闲下来。
而在此之前,两人几乎没怎么见过面。年底公司事务冗杂,傅瑞延实在抽不开身,最多每天在苏日安睡前通个十几分钟的电话,再多的实现不了,也没机会做。
傅瑞延习惯了在晚上十点前给苏日安通电话这件事,几乎到了风雨无阻的地步。
只有在集团年会的那天晚上,因为临时被父亲叫去招待董事会的成员,才耽误了半个多小时。
等不容易空下来,傅瑞延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短信,或是通话记录里都没有未读未接。
傅瑞延避开人群,走到酒店的露天阳台,找到置顶的那个电话号码,顺手拨了过去。
通话响了没几声,便被人接起来了。傅瑞延听到了苏日安的声音,对方应该在家,周边听起来很安静。
“今天晚上公司开年会,”傅瑞延率先解释说,“人比较多,所以迟了一些。”
苏日安应该是要洗手,因为傅瑞延忽然听到了水流声,而且过了一会儿,苏日安才问:“那你忙完了吗?”
傅瑞延说“没有”,安静了少许,还是问道:“你一直在等电话吗?”
苏日安“嗯”了一声,傅瑞延又接着问:“那为什么不打给我?说不定我忘了呢?”
苏日安不以为然,他关上水龙头,拿起了手机,声音听上去也近了许多。
“我知道你在忙。”苏日安说。
傅瑞延便不说话了,对于苏日安的善解人意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不过苏日安好像并没有在意,他很轻松地问:“年会上有什么好玩的吗?”
傅瑞延老实地回答说“没有”,透过阳台玻璃看了眼会场里形形色色的人。他自顾在心里筛选了一下,又十分诚实地对苏日安说:“有点无聊。”
苏日安便笑着揶揄他:“那跟芭蕾舞比起来呢?”
傅瑞延就又不说话了,迟缓地感觉到了点儿郁闷,怀疑苏日安的话里带有嘲笑他的成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无聊?”傅瑞延问。
“还好吧。”苏日安说完,半真半假地停顿了下,倒还真认真地想了想,片刻后,他对傅瑞延说,“嗯,是有点儿。”
傅瑞延有些不满,想要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又听到苏日安仿若自言自语一般,接着说:“但那又能怎么办呢?”
傅瑞延没听明白,问:“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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