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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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及笄积极（第1页）

二更来了，补昨天的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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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父亲身体吃不消，一旁的杜子期说道：“爸，姐姐比我们的意料多活了这么些年，如今又找到了她女儿，应该算大喜事，您就别伤感了！已经快中午，要不要先去拜祭沈姨？”

杜建国这才想到此行的目的，因此道：“默默，你恐怕不知道，这里是我和你外婆的老家。你妈失踪之后，我让人将你外婆的骨灰送回了这里。我今天之所以来这，是想在有生之年看看你外婆……”

楚水默听了，忙道：“外公，我跟您一起去看外婆！”

“好、好！”杜建国频频点头，而后指着杜子期道，“对了，他是你舅舅，叫……”

“杜-子-期，是吧？我才不要叫他舅舅呢！”

不等外公说完，楚水默就抢过了话头。想到刚才被他扑倒在地的场景，她撅着嘴，恨恨地瞪了杜子期一眼。

杜子期也不客气地回瞪她：“彼此彼此，你以为我想当你舅舅？！”

杜建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了个转：“也罢，反正他也大不了你几岁，叫名字、叫哥哥随你吧！对了孩子，你今年多大？”

楚水默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心道：就算大不了几岁，可舅舅就是舅舅，怎么能叫名字或者哥哥？我刚才是赌气说气话，难道外公也老糊涂了？

心里这么想着，口中却道：“我刚及笄。”

杜子期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积极？问你多大年纪了！”

楚水默这才意思到自己说的太文言，于是道：“《礼记》里说的：女子十又五年称之为‘笄’，意思就是，女子年满十五称为‘及笄’。这都不懂，真是孤陋寡闻！”

说话间，她鄙视地白了某人一眼。某人气闷，不客气地回道：“都什么年代了，还‘及笄’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远古时代来的！”

“要你管！”楚水默一阵心虚，旋即转向杜建国，“外公，我今年十五岁，二月十八的生日。”

“已经15岁了？这么说，只比你舅……比子期小七岁？”

杜建国扫了两人一眼，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随即喜道，“你说的是农历吧？难道昨天刚好是你生日？”

“嗯。”想到昨天早上还依在母后怀里撒娇，转眼就时空相隔，楚水默鼻子一酸。

见状，杜子期不悦地瞪着她道：“喂，又来了！外公身体不好，别惹他老人家难过了！”

楚水默揉了揉鼻子，抿着嘴没说话。杜建国则若有所思地看了儿子一眼：“子期呀，你平时挺冷静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杜子期脸上一热，没再说话。楚水默则耸了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跟我过不去呗！”

杜建国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一手拉了一个，说道：“好了，刚才是场误会！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要相亲相爱，相互照顾。”

相亲相爱？楚水默斜了杜子期一眼，在心里作呕吐状，嘴上却道：“嗯。外公，我们去拜祭外婆吧！”

之后，一家三口出了客房，径直去了电梯口。

三人刚走，斜对面的房间的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聂远。

“雷医生，她真的没事？”聂远轻手轻脚地掩上门，不放心地问道。

被唤作雷医生的人笑道：“确实是奇迹，从四楼摔下去，居然只擦伤了脸和手掌。不过聂先生放一百二十个心，你妹妹除了受了惊吓，绝对没事！倒是你，小心别再碰到鼻子，也别沾水。”

聂远有点尴尬地摸了一下包着纱布的鼻头，心里到底松了口气：“我会小心的。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雷医生：“下午就能醒。不过，她受了惊吓，多睡一会是好事。还有，最好有人陪着，以免她再次梦魇吓醒。”

聂远有些心虚，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麻烦雷医生了，有事再给你电话！”

送走雷医生，聂远回到屋里。他轻轻锁上门，然后在床边坐下。

床上，姚夕仍静静地躺着。她嘴唇苍白，甚至有点干，左边的脸颊有些红肿。大概是睡得不安稳，她眉心紧锁，长长的羽睫不时地颤悸。

想到昨晚的情景，聂远心有余悸地握住了她的手！姚夕双手缠着纱布，被他这么一碰，不由自主地缩了缩，眉心也蹙得更紧了！

聂远放轻了力道，将她缠得跟粽子一般的手托在自己掌心。瞥见她手腕处的一圈紫青，他心里暗悔，忍不住道：“小夕，对不起！我昨晚大概是疯了，才会那样对你……”

“从小到大，我一直生活在水生火热当中！我爸讨厌我，对我非打即骂；我妈呢，在外人面前扮贤淑、粉饰太平，私底下也拿我当出气筒、当救命的稻草！”

“你以前总问我为什么不留在B市上大学，为什么要选择H市的K大，这就是原因！我宁可忍受暂时与你两地分离，也要离开他们！”

“……小夕，我一直很羡慕你，羡慕你有个真正幸福的家；我也一直很喜欢你妈，觉得她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人！可我昨天才知道，正因你妈的存在，才导致我爸妈貌合神离，才让我这二十年如在地狱一般！”

说到这，聂远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直到听到头顶传来轻吟声，这才回过神。他抬头看去，见姚夕虽没醒，却痛苦地咬着唇。

他放开她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在她紧咬的唇上：“小夕，别怕！我再也不会那样了……昨天收到那封信，那些照片，我一时恨极，才会说那些混账话，才会动手打你！你知不知道，看着你掉下阳台的那一瞬间，我的心……”

声音哽住。他俯下脸与她额头相抵，半响才又道：“我昨晚想了整整一夜，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的爸妈也已不在，所以我决心把这一切统统忘掉！从今天开始，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不好？”

顿了一下，“不过呢，你不准再那些居心叵测的学长、男同学来往！”

虽然没听到任何回应，聂远却突然喜笑颜开，“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再睡会，我去让厨房给你熬点粥！”

他说完，在姚夕额上亲了一口，然后步履轻快地出去了。屋里，姚夕没有睁眼，却有两行泪水悄然滑下双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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