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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送哪儿?送我哥家,我在曲明砚家呢!”
“好,尽快。”
一秒,两秒,三秒……
话音落下许久,洛小池才恍然意识到,曲明潇……在给他买药……?
手指慢慢揪紧了被子,少年又将自己的身子埋进去一些。
他一刻不敢松懈的盯着曲明潇。
不一会儿,男人出去了,几秒后,又拿了一瓶新的药回来。
曲明潇低头拆开药盒,三粒倒进瓶盖里,又随手用旁边的热水壶烧了些水,倒进杯子,一起举到洛小池身边:“嗯,水温可以。”
快晌午了,骄阳穿过窗扉,将曲二少淡色的金发也衬出几分温和。
曲明潇为他拿着药,十分标准的桃花眼轻垂着,看上去没有半分恶意。
不过,洛小池微微偏过头,拒绝了。
他不吃药!
曲明潇轻一挑眉,表示不理解:“你药没了,我特意让人出去买的,热水都烧好了你?不?喝?”
曲明潇的音色和他本人一样,有一种张扬的痞气,酥酥的,其实很好听,不过,在一个心悸的病人听来,属实有点吵。
洛小池轻轻皱了皱眉——好想赶他走。
但这到底是曲明砚唯一的弟弟,同父异母从来不是这对兄弟之间的障碍,曲明砚和曲明潇关系很好,他应该给些面子。
洛小池张了张口,音色氤哑:“这种药……会……降低身体的细胞活性,喝下去,就会困,得连续睡上好几天。”
“浑浑噩噩的,没意思,不喝……”
怕自己发病的时候逻辑不清,没解释明白,洛小池慢慢抬起眼,又重新说了一遍:“不喝好一点……”
“可……生病了就是要吃药的呀。”曲明潇搁下水杯,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床头,神色几分认真:“会吃这种药,证明你以前的抑郁症躯体化还挺严重的,不吃药怎么能好?”
轻轻停过两个呼吸,洛小池仰着微红的眸,神色有些意外:“曲二少……对药理……研究的这么透彻吗?”
“也不是,就是……唉。”曲明潇叹下一口气,道:“我以前养过一只血仆,他也有抑郁症,挺严重的,每天要喝很多药,里面就有你喝的这种。”
洛小池眼睫颤了颤,听他说:“抑郁症嘛,你也知道,躯体化严重了蛮可怜的,没事就惊悸,陷入情绪,连个觉都睡不好。”
“折腾自己,也折腾别人。”
“后来呢……?”洛小池问:“你还跟他在一起吗?”
曲明潇顿了顿,道:“他死了。”
少爷的眸色难得露出悲悯,说:“那只血仆,我只养了两个多月,他很乖,上了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后来,我嫌他抑郁症发病,哄起来太麻烦,送走了。”
洛小池的指节慢慢收紧。
“不过……”曲明潇说:“我没送给别人,我给他洗掉了标记,又给了一大笔钱,希望他能自己过的好一点,找一个爱他的人。”
“毕竟我这种人,也给不了什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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