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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竹溪被她的言语吓了一跳,快速的捂住她的嘴,“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这样的话你主子尚且都说不得,你继续这样闹下去只会牵连姜娘子!”
橙黄此刻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又听到会牵连姑娘,惊魂未定。
竹溪给她支了个招,“去,先在院子里跪着。”
橙黄纵使再不想跪这个狗东西,心里也明白权势和低位代表着什么,她在丞相府里和一花一树没什么区别,她垂着头背脊挺得直直的跪在了院子中央。
沈昼雪的兴致被搅扰下去,他捏了捏姜窈脸颊上的肉,自从他强迫她好好吃饭之后,现在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肉。
姜窈听到那两个字时眼皮一跳,她抓紧了沈昼雪的袖子,任由他亲昵的动作,甚至主动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
沈昼雪看着她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轻笑,“你那丫鬟太不识礼数了,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不妥,我找人发卖了,再给你挑一个好的贴身伺候。”
姜窈一个劲的摇头,除了姜窈别的她谁也不要。
外面突兀的又传来几声闷雷,接着她听到清脆的嘀嗒声,那是雨水落在青灰色檐角的声音,外面下雨了,水汽从未关严的窗户里进来湿粘的笼罩在身上。
门被敲响,竹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橙黄她口不择言,现下正在院子里跪着。”
姜窈听到橙黄在外面跪着淋雨,她晃了晃沈昼雪的手臂,神情哀求。
沈昼雪难得看她流露出这一面,话里也带了一丝宠溺,“那走,咱们去看看她可是诚心知错,毕竟有你这样的主人,说不定丫鬟也承了一身的反骨。”
惊魂
姜窈急急的拉住他往外走,出门时还不小心被门槛绊倒。
沈昼雪在身后稳稳的将她扶住,手臂顺势缠住她的纤腰。
“央央是会心疼人的,怎么不多心疼心疼你和我?”
她逆来顺受的承接着他的举动和调笑的话语,不做任何反应。
他咎由自取的局面,她识人不清。
佛家有句禅语说是,今日种种果,皆是昨日因,昨日种种,皆成今我,一切福祸自作自受。
她有什么可自怜的,打碎了牙活血吞。
姜窈只心疼那些被无端牵连进来的人。
她看到跪在院中的人影时扯了扯沈昼雪的衣袖,主动地牵起他的手,在他的手掌写下几个字。
沈昼雪其实并不知晓她在自己的手心写下了什么,他全部的身心都被那根葱白纤细的手指牵引,一笔一划都像是在心间划过,力道有时重有时轻,在平静的心湖激起圈圈的涟漪。
她虽发不了声,这样好似也不错。
她那张红唇纵使说话大多时间也只是说一些自己并不爱听的,不若这样的身心相牵更加紧密不分。
姜窈见他眯眼饶有兴致的瞧着自己,浑然没有在意自己的请求,又气又急。
雨势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水珠打在瓦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在人的身上也会泛起疼痛,橙黄此时全身的衣衫已经湿透了,发色凌乱的遮盖住眉眼,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央央方才写的是什么?第一次接触到如此有趣的写字之法,有些分神,劳烦再写一遍。”
他分明是在拿自己打趣,趁人之危的提出,更加恶劣的请求。
姜窈看清楚了他的戏谑也别无他法,拉过他的手又写了一遍。
沈昼雪清了清声音,拉过她的手紧握住,“央央亲我一下,这一次是这里。”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眼中的笑意格外明显,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他是在对自己实施什么驯服手段吗?逼得自己抛却所有的自尊,在他的身边摇尾乞怜,唯他的命令是从。
大庭广众之下众多人面前,他要自己如此难堪,姜窈想知道他的心里究竟装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冰冷。
做救命恩人做到这个份上,她也是第一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挟恩图报,他却连一丁点的善意都不愿意释。
他是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不知廉耻,所以即使是这样也没关系,她也根本不会难过,不会往心里去。
他一方面觉得不知廉耻难为良配,一方面
却偏偏就喜欢这样的是吗?
姜窈屈辱的咬紧牙关,他轻飘飘的抛下一句,“不愿意就算了,且让她跪着吧。”
他转身要走姜窈低头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衣袖。
沈昼雪勾了勾唇角,对这样的拉扯和挽留感到十分满意,他回身静静的等着她的动作。
姜窈双手拽住他胸前的衣襟,踮起脚尖,橙黄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姜窈觉着自己那自尊心也并没有什么要紧的,那日书房门外就已经碎了的东西是拼不回来的。
她只是感到难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很多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她没有一点遮掩,不知道这些目光中有没有含着对自己的鄙夷。
他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她开始一点一点沦为他身边的私有物,好像同一只猫,同一只狗没什么区别,他招招手她就会过去。
姜窈忍住心里的悲鸣和眼中的酸痛,他的唇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过程却漫长艰难的如同一整个凛冬,她走也走不出去的严寒。
姜窈闭上眼睛,马上就能结束了,她在心中催眠着自己。
柔软的触感相贴,姜窈如同触电了一般往后撤离,身体本能的撤离太快她还踮着脚尖,一时踉跄的摔倒在他的脚边。
姜窈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声轻笑,她无比希望自己听到的只是幻觉,如同那天在房门外一样的期待,却是一样的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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