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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霖。”这次撒琉喀直接人鱼的本名字将其没出声的话语打断。
少年一步步向前,又回到距离他几近的地方。
拥抱之后,撒琉喀的目光刹那恢复回野兽一般的敏锐,这种敏锐赤裸到让司霖觉得这人仅凭目光就能掀开自己所伪装的镇定,将他的别有用心尽数道破。
他努力将呼吸声调整平稳,然后就听到对方的声音擦过耳边。
“与其问他,不如找我,”撒琉喀垂下眼,静静欣赏人鱼赏心悦目的脸庞:“无论是阿莱,还是这篇片丛林里的别的活物它们统统都不如我。”
“好,好”司霖被少年的凝视看得浑身都轻飘飘的,好不容易抓住重要信息。
他头一次主动握住对方的手臂,无法按捺那颗快要从胸膛中蹦出的心跳:“撒琉喀,你真的见过吗?我是说你真的见过会飞的铁鸟还有其他人类,什么时候?过去还是最近?”
人鱼突然想到什么,颤抖着声音又问:“难道你”
真的想什么了?
回复他的,是撒琉喀微眯的双眼。
“抱歉,我暂时什么都没记起来。”
“那”
“虽然不知道那些玩意儿要做什么,但是只要表哥需要,我们就去森林、去河谷——只要有蛇类栖息的地方,所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的双眼。”
撒琉喀话音落下的刹那,司霖简直说不出此刻的心情。
这种感受到希望的悸动仿佛给心脏插上翅膀,整个人直接从深远处起飞,最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自己都要绝望的时候得到天大的喜讯,于是从天而降的幸福将他生生拍傻了。
过度兴奋的下场就是,当困难再度横在面前时,将被放大。
人鱼低头看自己早就在各种地面上折腾得都要看不到光泽的鱼尾,一整个苦不堪言。
他现在最多只能在岸上蹦跶一会儿,绝大多数事件要么坐在洞穴里要么泡进河水。
别说什么森林、河谷,要想走出这片雨林腹地都够呛。
其实他以前不是没有尝试过,趟过那些柔软的草甸还好,若要在更粗质的地面上多停留片刻——那些逆方向生长的鳞片,简直像是要将他活活刮死!
司霖长叹一口气,犹如从美梦中醒来。
半晌,撒琉喀才打破人鱼自顾自的想象:“过来。”
司霖勉强一笑,眉眼再度低垂下来:“其实我都知道,你说的那些地方实在太难到达了。”
他又想了想,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该向对方表达自己的谢意。
人鱼一个“谢”字尚未出口,撒琉喀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
紧接着,漆黑的蛇尾不再高高盘起或直立,少年将姿态调到最低,又重复一声:“还不过来。”
司霖的思绪整整停顿了两秒,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撒琉喀的背脊还保留少年人的单薄感,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这人背部所有的肌肉群都绷紧了。
人鱼艰难地将视线聚焦在对方从不轻易低垂的后颈处,心头骤然猛跳。
此时,他觉得这番画面宛如幻像一般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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