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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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请战（第1页）

不久，宋金刚切断裴寂营地的水源，趁裴寂移宫之时大举进攻，裴寂大败，死伤惨重。圣上又命他镇抚河东，河东夏县的百姓却趁机叛乱，杀死县令，与刘武周、宋金刚里应外合，再次将裴寂击杀得一败涂地。裴寂不幸被世民言中，但他心里没有丝毫开心，却更焦虑了。

圣上勃然大怒，召回裴寂，指责道：“起兵初期，你有辅佐之功，官爵已到极点。此番抵御刘武周，明明兵力足以破敌，你却败亡至此，难道你就不感到有愧吗？”

裴寂连连磕头：“臣有罪，有负圣上重托，愿接受一切惩处。”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必再找什么借口，唯有顺从，等待圣上气消。

裴寂下了监狱，但并州、河东等地的情况日益恶化，多地县郡叛变，与刘武周相互呼应。圣上与众臣商议道：“贼势如此，难与争锋，眼下也只能放弃河东，谨守关西了。”

世民知道后，痛心疾，这时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当下他便不顾众人反对进宫上表道：“晋州是王业之基，国之根本，河东富饶，京城靠它供给，如果全部放弃，臣深感愤恨。希望给臣三万精兵，必定可望消灭刘武周，收复汾、晋之地。”

圣上担忧的看着他：“但是你的身体……”

“臣已无碍，请陛下放心。且臣身为大唐子民，又身居贵胄，自当竭忠徇国，岂顾身乎。”

“好，好。我儿这片精忠报国之心，为父岂有不知，此事重大，容朕再想想。”

世民只好回府等待，这天他带着阿雁在园子里散步，这时一个人影窜上前，跪在他脚下，哭泣道：“大王。”

世民一看，竟是阿朱，“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阿朱抬起头，眼中噙满了泪水，“不，求大王开恩，婢子知错了，求大王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眼看着秦王妃不但没有离开王府，而且还扶摇直上更得大王宠信，叫她和月荣、云娘三个如何不急不恨。现在大王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肯定不久便要离府，所以三人商议一定要找机会让阿朱重得秦王的信任。

“你知什么错了。”

“我…我没有照顾好小公子，致使他落水。”

“只此一件吗？”

阿朱感到一道凌厉的目光从上而下扫向她，浑身直打了个哆嗦：“不不知婢子还有何错，请大王明示。”她心下惶恐，难不成他已经查出内书房失窃一事了。

“你污蔑王妃的事呢，承不承认？”

阿朱长吁了口气，啼哭道：“我……我冤枉啊，大王。”她想，如果真承认污蔑王妃，那便罪无可恕，当下自辩道：“王妃早先在园中偷窥小公子确是事实，我绝对没有撒谎，只是小公子怎样落水的，婢子也没有亲眼瞧见，所以不知道当时情况如何。”

世民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了阿璃当初为何会在暗处偷看阿雁，那是被自己所逼她万般无奈下的关切之情，只是你们这些人却不知道她究竟是何身份，要说害阿雁，这世上也只有自己与她是绝不可能害阿雁的。再想起那日对她的情形，他真是悔恨。

“当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世民冷眼瞧着她。

“我我错了，大王，我真的知错了。”阿朱连连磕头，哀嚎道：“当日我是看五丫她们几个实在可怜，所以一时鬼迷心窍，答应帮帮她们。”

“你这是帮她们吗，你这是助纣为虐，如果她们可怜，那王妃又何其无辜。你仗着我对你的信任，越骄纵，越没有王法了，我看你到现在也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不不，我真的知错了。求大王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定全心全意照顾好小公子。”

她将手往衣服上反复擦了又擦，然后伸向前，朝阿雁道：“来，小公子，让阿朱抱抱，你是喜欢阿朱的，对吧。”

阿雁紧紧抱着世民的腿，把头埋进他袍子里不敢望她，在他模糊的记忆里，眼前这人是个喜怒无常的女人，更何况几个月不见，他对她早已生疏了。

“你看到了吧，小公子是不可能再交给你照顾了，你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吧。”世民也暗自松了口气，他真怕阿雁会一头扎进阿朱的怀抱，他是不可能再让阿朱去照顾阿雁的。

“那求大王让我再回承乾殿伺候吧。”她听出了他言语中一丝松泛之意，睁着一双哀怨可怜的眼睛乞求道。

“不行。”出乎阿朱的意料，这声拒绝来得如此迅而决绝。他不可能让她再回承乾殿给她直接接触阿璃的机会。

“那…那……”她一时慌了神，他真的这么绝情吗？

世民看她如今衣衫陈旧、面黄肌瘦，想起以前她在自己身边时是何等的光鲜亮丽、娇俏可人，一时可怜起来，算了，她也受到教训了，叹了口气：“你与阿碧自小就来到我身边，我待你们如何，你们心中应当有数。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

“大王”阿朱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也很想回到曾经。

“你们一同长大，感情甚笃，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我许你去她屋里协助她一同照顾小县主，想必她并不会为难你，你将来也有个依靠。”

“不，大王，我不去。”阿朱回绝得坚定，想她与阿碧早先确实情同姐妹，甚至自己还胜她一筹，只是如今两人越走越远，现在要自己去听她差遣，照顾她的女儿，这叫她的自尊往哪里放，又如何能甘心。

“你既不愿去，那便仍回后院浣衣去吧。”世民冷冷丢下一句，抬腿便走。

阿朱一把抓住他的袍边，嚎啕道：“好，我去。我去。”无论怎样，比起在后院浣衣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去阿碧屋里虽然憋屈，但机会总要多一些吧。

“那你自去找何凡交接吧。”世民低头望了她一眼，敲打道：“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你痛改前非莫要再错了。如果你再动什么歪心思，或小县主有任何意外，我便第一个拿你拭问，你好自为之吧。”

阿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大王，我一定好好照顾小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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