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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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决别（第1页）

“你为什么要委曲求全，他根本不可能给你理想的生活，你放心，你和我一起走，我会对这孩子好的。”云熙再次恳求道。

“不，那是不一样的。”舅舅无论怎样都无法取代父亲，这个道理阿兄为何不懂呢？

“有什么不一样，我誓，我一定会对他好的。”云熙一把抓住她的手，满眼通红：“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跟不跟我走？”

“你在做什么？云熙。”楚长风走了进来，他在外面很远就听到了两人的争吵。

云熙立刻松开手，神情不自然的道：“阿耶，你你来得正好，我们一起带阿璃离开这里吧，去找个清静的地方。”

“你胡闹什么？”楚长风骂道：“阿璃现在怀着身孕呢，身子本来就虚弱，难不成还要跟着你四处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吗？你这是为她好吗？你但凡还疼惜你这个妹妹点，就不要成天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也老大不小了，赶紧的成个家，好好过日子吧，让我也少操点心。”

云熙愣了愣，回过神来：“你以为她留在这就是对她好吗？你们真是天真！李世民那家伙的野心可不是一般的大，他会止步于区区一个的秦王吗？到时候他们兄弟阋墙，手足相残，他会落得个怎样的境地？可能还不如现在的我。”

“胡说八道。”楚长风大喝道。

“不会的，阿兄。”阿璃也道：“他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太子身份已定，不会有那天的。再说我们不能为了将来不一定生的事，现在就开始逃避和背叛。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我一定会忠于我的职责。”

“职责，哼”云熙哀莫大于心死，踉踉跄跄的往后退去：“这么说，你们都不愿意跟我走喽？”

“阿兄。”

云熙指着她，笑容惨淡：“好，好，很好。”

恍惚之间，他想起了见窦建德最后的那一面，他告诉父亲事情还有转机，秦王将会回长安替他求情。

窦建德听后却哈哈大笑，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我儿真是痴儿。”

“没用的，李渊那个老家伙老谋深算，决计不会留我一命，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如果我真的侥幸不死，你就做回楚云熙，跟着他们回长安去过你的安生日子；如果我死了，你就回漳南”

他把思绪拉回现实，现在一切都如父亲所料，他真的被斩了，但只要阿璃愿意跟他走，他仍然愿意放下一切，可是，她不愿意。

李世民父母健在，娇妻在侧，滔天的富贵名利在身，而他一败涂地，什么也没有了，现在仅存的一点儿希望也破灭了，他彻底死心。

“你怎么还这么么拎不清呢。”楚长风叹了口气，转身朝阿璃道：“你身子重，先回房去休息吧，我劝劝他。”

楚长风送云熙回房，默默守着他，慢慢天色暗下来，云熙也平静许多。两人相对而坐，楚长风倒了两盏酒，准备与云熙促膝谈谈心。

“阿耶，阿璃现在怎么变了。”云熙心中太苦，仰头先饮了一盏。

“她没有变，变的是你。”楚长风清醒得很：“她一直拿你当兄长，但你呢，还把她当妹妹看吗？你有多久没有叫过她一声‘小妹’了。你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现你的心思，到时候，你们便连兄妹都做不成了。”今日他一定要点醒他。

“我我能有什么心思？”云熙拿着酒盏的手微微颤，心虚得很。

“什么心思你自己最清楚，”楚长风的眼里充满着历经世事过来人的睿智，“人家已经为人妻了，好好的夫妻，你非要拆散了吗？”

云熙沉闷的又倒了一盏闷头喝下，一声不吭，他自己也不知道对阿璃究竟是何种心思，这种心思又从何时开始，他不敢深思，也不敢承认。

也许在终南山的时候，他们朝夕相处，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的明媚动人，他便生出了懵懵懂懂的念头，想要一生一世的照顾她、保护她。

因为从小时候那枚长命锁开始，他就隐隐觉得，阿璃可能并非他的亲生妹妹，后来直到阿瑶点破并怂恿他偷偷跟随李慕白去从军，他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这么多年过去，再次见到她，当初懵懂的心意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消逝而退散，反而因为彼此身份的确定而更加明了、清晰、深长。

如今，一看到她与李世民在一起，他就浑身不舒服、不甘心、委屈、嫉妒、厌恶，要知道从小到大，她心中分量最重的人除了阿耶就是他了，但现在呢？

“阿耶，我们好好的一家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重重的放下酒盏，痛苦地追问道。

“云熙啊，这都是命啊。”几杯酒下肚，楚长风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收不住：“若说你真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就错在当初你不该救他李慕白回来，若我们一家不遇上他，后面这些事便都没有了，阿瑶也不会死。”

“你和阿瑶同岁，你道当初我为何只替阿瑶说亲，却从未给你说过亲呢？因为我想等阿璃再长大一点儿，就告诉你们自己的身世，我并不是个老古板，因为阿璃那副身子，我担心恐怕很难有男子愿意娶她，就算娶了只怕也是始乱终弃，但你不同，你一定会愿意的，并且会好好待她、护她周全的，对吗？”

云熙整个人愣住。

“可惜事与愿违，你一定要去丛军，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唉，你说这不是命，是什么呢？”楚长风摇头叹息。

“阿耶，当真吗？”云熙一把抓住楚长风的手，目光怔怔。

“自然是真的，这个时候了，我还骗你作甚？”楚长风慢慢解开他的手，反手拍了拍，“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云熙，该放下了。”

“哈哈哈”云熙端着酒盏摇晃着，笑出了泪。

第二天，阿璃和楚长风现云熙已经走了，这次，他未留一字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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