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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时辰之前,应羽把樊二带到明玕堂,兴冲冲地向李无疾禀报:“沈姑娘竟然真的把樊二治好了!”
李无疾也微露诧异。
沈青芜从书房离开时说她要借樊二一用,将那名隐藏在他身边的细作给诈出来。他当时便猜到她是要假装给樊二治病,却没想到她竟将樊二治好了。
她这是运气太好?还是深藏不露?
“她人呢?”
应羽道:“我本想请沈姑娘一同来见殿下。沈姑娘说想回锦箨斋,我便让两名侍卫送她回去了。”
李无疾对身边的侍卫首领道:“派人去看看她是否已经回到锦箨斋。”
应羽对李无疾这一举动颇为不解:难道殿下还不相信沈姑娘,担心她会趁机逃跑吗?
李无疾走到樊二面前。
樊二“扑通”跪倒,用力磕了几个头,泪流满面道,“小人该死,不敢求殿下恕罪。只求殿下为我们报仇!”
李无疾漠然道,“你们本可以生,却偏要选择死。报了仇又怎样,死了的还能活过来么?”
樊二用力抹去眼泪,说道:“殿下,我们没有办法啊!前日左将军安排人手轮流看守郁离院,我和王大哥等十二人负责戌时到丑时。昨日午后裴端突然找到我们,拿了一卷名单给我们看,名单上是我们这些人的全家老小。他说,我们全家老小都落入了白衣阁手里,如果我们不按白衣阁的吩咐办事,全家老小的性命就都没了。”
李无疾听到“裴端”的名字便向侍卫首领做了个手势,侍卫首领连忙点头,带了几个人匆匆离去。
应羽问道:“他如此说,你们便信了?”
樊二连忙摇头,“我们当然不信。可是裴端他拿出了白衣阁的信物,还有,还有从我们各自家中取来的东西……”
樊二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这是小莲给我绣的,我离家的时候她还没有绣完……他们还拿了王大哥小儿子的长命锁……”
只看到名单时他们还能质疑真假,可是看到这些亲人的贴身之物,就算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战士,也难免乱了方寸。
“裴端说,他的未婚妻也在白衣阁手里,他为了救未婚妻,冒险偷袭了殿下,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听到此处,应羽倒吸了一口凉气。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殿下这次遇袭,若不是恰遇沈姑娘,恐怕就让裴端得手了。
樊二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李无疾,犹豫着下面的话该不该说。
李无疾道:“说下去。”
“是。”樊二咽了一口口水,声音低了几分,“裴端说,殿下关在郁离院的那名女子是白衣阁的叛徒,殿下不肯将人交还给白衣阁,白衣阁主非常恼火,要让殿下吃点苦头,所以才找上了我们。他让我们杀了那女人,再纵火自焚。到时候言官就会在圣上面前告殿下的状,殿下就会……吃不了兜着走。裴端还说,说……说殿下身中奇毒,时日无多,就算我们把这事捅到殿下面前,殿下……也救不了我们……”
樊二说完,匍匐在地,不敢起身。
四周的侍卫中绝大部分都不知道李无疾中毒之事,听了樊二的话又是惊骇又是诧异,纷纷看向李无疾。
李无疾并不理会,又问道,“此事和江都头有何关系?”
樊二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殿下怎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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