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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我可以和你结婚吗?”
“不能。”她摇头。
穿着婚纱的女孩好像很失落,她道:“为什么?”
“因为绿草不属于荒原。”
女孩却摇头:“那要是绿草非要和荒原在一起呢?”
“那我就把它送到绿地上。”
画面一转,好像是真正的婚礼。
她们已经快要完成最后的仪式,却听到一声巨响。
“违反世间万物生长的规律,应阻止。”
为什么违反?
因为正常的规律都是男女举办婚礼,因为正常的规律都是白纸配白纸,黑纸配黑纸。
嗯,对。
周月醒来发了好大一会呆,她真不知道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只是每次醒来之后,她心里总会涌上一丝后悔。如果当初没有和她分手,那么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可是在下一秒又马上得到了答案。
没有分手,她活在对自己的凌迟当中,反复徘徊在想要离别的边缘。
因为她会看到她的努力,看到她没有她在身边依然过得很好,她并不是非需要她不可。
然后再被她看到,自己现在如同废物一般的样子。
她接受不了。
于是她又庆幸,自己早做出了决定。
她总是梦到她,可这些梦没有一个是美梦,她的生活也因为这些“噩梦”变得更烦躁。
要说之后她幸运地得了一个拯救她的机会,是无数次噩梦之后回报给她的美梦。
周月只觉得自己快要得病了。
她的心理医生是一个梦。
她行走在白雾茫茫的夜晚,头顶是一轮圆月。
她像是走累了,就躺在了地上。
忽然,她觉得自己身下的这片土地湿漉漉的,应该是被雾弄湿了,她想。但下一秒,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将她从地上举到了天上,越来越高,越来越高,越来越远,她的眼前再也不只是雾霭,她看见了雾霭上面湛蓝的天空和远方青绿的草原,她的视野一下变得开阔,她的内心从窒息变得自由。
就在她想要朝更远处看去时,托举着她的绿树颤抖了颤抖,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绿树消失,她从天上跌倒了地上,眼前的世界又变成了白雾茫茫的黑夜。
她有些不甘心,手脚并用着爬到刚刚将她举起来的地方,请求再让她看看远方,可不知多长时间过去,这片地都没有一丝动静。
她闭了闭眼,刚刚的一切像是海市蜃楼,是她内心的幻想,实则她永远在这片什么都看不到的地方。
她继续躺平,内心抱有一丝期待。
梦里的她都快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依旧是这片雾。
她站起来,往前走去。
这回没有东西再托着她或者推着她了,她要自己去前面看看到底能不能走出去。
她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每往前走一段路都要回头看看自己刚才待的地方,直到越走越远,往后看已经看不到了,她才停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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