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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正荣知晓他担心什么,“放心,无论什么药,那些商户多多少少都会收一点的。”
既然这样,裴应川便打算回去好好将那些药材处理一番。
草屋这边,自此孟冬脚伤好些了之后,他便时不时去村里找裴容一起做些闲散的活。
孟冬也是才知道裴容不仅饭食做得好吃,养鸡养鸭样样都不差,裴车夫的那几头牛有时还是裴容照看着。
大半个月过去了,他们几个小哥儿之间的情谊渐深,每日一起做活一起玩耍,也算得上日日快活。
今日上午,孟冬还在裴容家里见到了那位桑哥儿,桑哥儿性子温和,勤快能干,就是话少了些,不过同裴容他们谈起他的婚事时也没有什么埋怨,还说他对那位汉子还算满意。
听他如此说,三个小哥儿才算是放下了心。
午时孟冬早早地就赶了回来,他记挂着裴大哥,想着提前做好饭食等着他回来。虽然他知道裴大哥一般都是下午才回。
这几日他前些日子种下的韭菜都长了起来,青翠鲜嫩,随便炒一炒都很好吃。孟冬割下了头一茬韭菜,就着鸡蛋炒了炒,滋味不错,他只吃了一点,剩下的全都在泥灶上温着,等着裴大哥回来。
余下的时间他一直在山坡下的洞里待着,帮忙把洞里的土运到外面,然后再装起来拉到草屋边的空地上。
这大半个月来天气愈发冷了,他的脚也好了五六成,若是离开,他或许还能在入冬的时候找到一个栖身之所。
孟冬倚靠着洞壁休息,手指无意识地拂去墙上的泥屑,呆呆地着洞口处出神。
他知道这窑洞是裴大哥专门挖出来留着冬日的时候住的,窑洞很小,差不多刚好能放下一张草床加一个火灶,没有空间给别的人。
他之前承诺过,伤好了就会离开。
可是若是离开,他再也遇不见这样好的人了。他的心情陡然低落下来,小小地叹了口气。
就算他贪心好了,只要裴大哥不开口赶他走,只要小溪村的人不骂他,只要裴容他们还愿意把他当朋友,等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他就去村里问一问村长,再问一问裴大哥,他能不能留下来。
若是不能他就求求村长,让他在春天的时候离开。只要捡够木材,哪怕冬天下雪他一个人住在茅草屋里也是能活下去的。等开了春他就往南边走,去找他娘的故乡。
孟冬整理了情绪,用扫把把窑洞的大土块全都扫到了角落里,而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去了草屋。
刚走到草屋前就看见了他亲手编织的那个大竹筐,竹筐里除了米粮和一个小碗的猪油,还有好多饼子。
裴大哥应当把东西都卖出去了。孟冬轻快一笑。
把米粮拿出来,猪油放好,他这才四处寻找起裴应川的人影来。
裴应川也没让他等待,将脸和手洗干净后便回到了草屋。
“裴大哥,你做的梳子和玩具都卖出去了吗。”孟冬的眼睛亮晶晶的,刘海似乎是被剪短了一些。
裴应川浅浅一笑,回应道:“今日运气好,差不多都卖了出去,剩下一些同叶大哥换了些粮食。”
“那就好!”孟冬把还温热着的粥菜端了出来,“中午的菜还热着,裴大哥,你还吃饭吗?”
裴应川应声看去,孟冬似乎比他还要激动,便点了点头,迎合他的话。
“冬哥儿,这是上次你借予我的钱,收着吧。”他从怀里掏出用草绳串着的一大串铜钱,放在了草屋面前的大石头上。
“好。”孟冬把钱收了起来,转而在不远处坐下。他这几日不仅跟着裴容学了许多本事,还试着用挖出来的泥土做些小玩意儿,比如泥盆,泥碗之类的,一来打发时间二来是想试试能不能做出瓦罐来。
裴应川偶尔会和他一起做,这会儿草屋门前已经摆放了许多阴干的小泥碗。
这泥巴肥力不高,倒是挺结实,拿来糊墙做东西都可以,就是不能种东西,裴应川准备明年春天往泥巴里掺些河沙和淤泥,增加土壤肥力。
草草吃完午饭后,他同孟冬将之前采摘的药草全都找了出来再进行晾晒,这些药草虽然是他采回来的,但是清洗,晾晒的活大多都是孟冬做的,所以若是挣了钱,也有孟冬的一份。
“晚些时间我要进山一趟,冬哥儿,你可要同我一起去。”裴应川知晓孟冬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才如此询问,每次他背着竹篓从山里回来时孟冬都十分好奇,日后天气转凉,就不好再往山里去了。
去采药的那条路不算崎岖,让他慢些走也是没问题的。
裴应川之前询问了村长如今是何月份,他换算了一下,如今大约是十一月初,秋意渐浓,快要入冬,草屋前的空地上落叶也越来越多。也许是因为小溪村所处的地方靠近中原,四季变化还是较为明显的。
孟冬听他如此说自是十分开心,他也想去山里采些东西回来。
两人商议过后,便一人背着一个小背篓下了小山坡。
也许是今日去的时候不巧,两人走到秦二郎家时没有看见他的人影,裴应川稍微等了一会儿没见来人,想着左右进了山也会遇上他,就先带着孟冬离开了。
山路到底不比平地,进山后不多时孟冬便觉得脚上有一股酸胀感,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看着前面给他开路的裴应川,孟冬不想拖累他。
“裴大哥,我走得太慢,还是先留在这里,你快去找秦二郎吧。”孟冬停下脚步,对着前方正拿刀砍着藤蔓的裴应川说道。
“可是脚伤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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