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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林墨,领先他们兄弟二人一步,早已来到了通往县城的分岔路口上。
林墨低头看看青石界碑上的杨县二字,再抬头看看前方的城门外排着的长长的几列队伍,不禁皱了皱眉头。
怎么个情况?
这个县城的城门口也是这么热闹!
怎么一个两个的,每个城池的城门口都整得跟节假日的高路口收费站一样呢?
林墨不禁回想起了,前几天在平阳郡的城门口排了很长时间的队,却连城门都没有摸到的,那段让她非常不愉快的经历,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她反手拍了拍丸子的肩颈,示意丸子加快步伐。
丸子收到林墨的指示,脑袋一扬,咴儿咴儿的叫了两声,撒开四只蹄子,嘚儿嘚儿地跑了起来。
很快,林墨就来到了队伍的末尾。
她滑下驴背,轻轻地拽了拽排在她前面的妇人的衣袖。
妇人的右胳膊上挎着一个大竹篮,竹篮顶上盖着一块蓝底子带着小白碎花的麻布,将竹篮里的东西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正踮着脚,透过人群的缝隙不停地往前方张望,有些焦急地在原地不停地小幅度移动着。
妇人正是烦闷的时候,察觉到有人在拽她的衣服,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胸中燃起。
她瞪起眼睛,叉腰,转身,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看都不看,张嘴就骂了起来。
“是哪个兔崽子这么不长眼,活腻歪了啊,敢摸老娘,占老娘的便宜,小心老娘我剁了你的爪子”
骂到一半儿,妇人才看清楚,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高才到她胸口,瘦弱单薄的小娃子。
小娃子的双手抄在袖筒里,面上虽然笑眯眯的,眼神却异常冰冷。
那双漆黑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幽深,隐隐地透出一股嗜血的寒光。
妇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恶狼盯上的羊羔,那头恶狼随时都会一跃而起,飞扑过来将她给彻底撕碎。
妇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把剩下的脏话也一起吞了回去。
她只觉得头顶凉,腿脚酸软,一时竟站立不住,不由得踉跄着后退几步,整个人瑟缩了起来。
林墨见状,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收起了身上刚刚特意散出来的威压。
她眨了眨眼,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位姐姐,请问一下,城门口咋排了这么长的队伍?”
妇人抬头觑了林墨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嗫喏地说道,
“听说是因为最近胡人反叛,边境不太安稳,要提防胡人的细作,进城的每个人都需要验证身份,这才慢了点。”
说完,她又忍不住抬头看了林墨一眼,立马垂下眼帘,只看着脚下的地面。
虽然妇人能够感觉到,现在林墨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柔和无害,但是刚刚那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受还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她丝毫不敢直视林墨。
林墨得到想要的信息,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妇人偷偷抬眼觑着,直至看到林墨已经走远,才长长地吐出一直憋在胸中的一口浊气。
她只觉得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了地上,篮子也歪倒在身旁,里面满满的山货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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