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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一叹,想起饮落,这世上只怕再遇不上这样玉一样的人物了。
对于饮落好像一直有一种似是而非的怜惜感——会为他伤心,为他难过。
正想的出神,只听见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茗佩那个毛躁的小丫头。果然,冒冒失失推门闯进来的不正是她?
还没等曦雪开口呢,那小丫头喘吁吁的道:"主子,前院忽然来了公公,要宣旨呢。"
曦雪在这宫里也算呆了些时日,再迟钝也发现茗佩这丫头神色慌慌张张的样子也明白前院出了事情。
一面丢了笔往外走,一面问:"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可有什么消息?"
茗佩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战栗的味道,几乎是要哭出来一般:"来宣旨的是上次的那个公公。"
"哪个?"
"就是在玉容殿传旨的那个。"
曦雪脚步一顿,眼前金光闪闪,头晕目眩——来得居然是一开始打算"送她上路的"那个老东西。
曦雪刚想很阿q的自我安慰一下,却听到茗佩好死不死又加一句:"先前茗佳姐姐得了消息,说是太后的旨意。主子,您可是要快想个法子啊。"
想来,这就是在劫难逃了。
注:鹤顶红主要原料是砒霜来自于健康网,没有查询相关书目。不过中毒症状以及解毒之法却是查阅过的。一般在发病的30到60分钟内可以采用催吐法以及活性炭悬浊液治疗。
椒房殿是汉代宫殿名,这里只是借用一下。
太液池是唐朝大明宫的景致,这里也是借用。
飞凤阁已经是宫女太监的跪了一地,个个都白着脸。
好端端的春天,屋外头还有这半大的暖阳懒懒的照着,怎么就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就像是冻成了冰块一般。
曦雪跪在了众人之首,虽然低着头眼睛却是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小太监依旧是端了个托盘,里头端端正正的放着小白瓷瓶,不用想就知道——鹤顶红。
自己来到这世界的第一眼就看到这玩意儿。
曦雪浑浑噩噩的,像是灵魂出窍一般。仿佛自己的灵魂无法驾驭这个身体,脑海中一时空白。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那公公已经不耐烦的催了三四遍"请上路。"
曦雪哪里肯就范,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劳烦公公,再将我的罪行念上一遍。"
"太后口谕:李太尉之女李曦雪有违宫纪,参与谋害十一皇子一案,依律当斩。为顾皇家体面,赐毒酒一杯。"那公公神态一冷,哼道:"主子,还请您给个方便。您可是个娇贵身子,别让奴才们动粗,损了体面。"
每到紧要光头,、曦雪脑袋总是要快上几转。心思一转:"这罪连皇上都免了我的死罪,现下翻案,日后就不怕陛下怪罪?"语气急转直下,冷哼:"何况我哪里有参与过什么谋害一案?现在随便找个理由将我处置了,他日只怕是小王爷闹了起来太后自然会找几个人出来给小王爷泄心头火,不知道公公可是为以后做了打算?"到了后来,语气倒是一派平和笃定。
那公公心头一惊,连连思衬一番。心道:眼下虽然处置了,日后那个泼猴般的小王爷撒起疯,第一个保不住人头的就是自己。
在宫里头混了十几年,本就只是半个人,别到了最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住。
曦雪见那公公脸色稍变,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软言相劝:"公公眼下也是太后身边得宠的人,劳烦此时递个话,这般大恩曦雪自会报答。"
这公公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了眼前人——她既然可以拿出先帝爷的令牌,只怕还有后招。毕竟这宫里头的人,谁没有个通天手腕的?自己本就是踩在刀尖上,还是留个后路为妙。
想法一转,神态缓和几分,打发一个太监去传话。这厢对这曦雪倒也有了几分恭敬。
不大会儿,那小太监跑了过来,在那公公耳朵旁便嘀咕了几句。
曦雪只见那公公脸色忽变,心道只怕是情况有了转机。果真,那公公半弓这身子,脸上带着谦恭的笑:"主子,太后宣您过去呢。若是主子不嫌弃,小的给您带路。"说罢,后退一步,将半弯的身子侧朝一边。
"主子,刚才小的也属迫不得已才得罪了您。说实话,这宫里头的人,哪个不是多少受了您往日的恩惠,如今您这般宽厚体恤的,倒是难得的。"
曦雪一面听着那些絮絮叨叨的话,只觉烦躁不已。不得已开口:"罢了,你想说的我都知道。"想到自己的遭遇,又有看看这些个人哪个不是被别人捏着随意揉搓的?口气不j一叹:"你们,也是不容易的。"
这一句话,倒是说进了所有人的心里。那公公倒是极识时务的主,听罢也不再多话,只是一味静悄悄的走着。
穿过一座假山,便瞧见绿浮站在那头,远远的就行了礼,笑说:"主子这会儿来得倒是慢些,太后等了有些时候了呢。"一面打发了那太监走了。
自己一听到传召立马就赶了过来,一秒都没有耽搁。奇怪道:"难道太后老早就在这等着了?"
绿浮眼角轻轻一扫曦雪的脸色,方肯定这话时打从心里问的。只是暗自奇怪,这般浅显易懂的理,这个闻名京城的才女怎么会看不出来?
面上不露分毫,依旧笑着:"太后说了,您是一定会求见她的。"
"这么说那瓶毒酒是假的?"
绿浮摇头道:"不,是真的。"模仿着太后的语气,脸色一整:"若是她连一个太监都打发不了,死了也罢。"
曦雪差点摔一跤——这古代的人尤其是皇室的,没有一个把人命当一回事儿的。
"过了这个走廊便是了。"绿浮脚下快了几分,此时曦雪只希望时间永远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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