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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掌心仍然虚握住她的脖颈,从中指到拇指,轻而易举地一手包裹住她的两侧动脉。
只是面罩男没有用力。
他仅是用这种方式阻止任慈後退,而後那张皮面罩凑了过来。
任慈很好奇,隔着面罩他究竟能闻到什麽?
面罩男就像是只检阅违禁品的狗,在她身畔细细嗅闻着。皮面罩蹭过任慈还带着湿气的皮肤,有些痒,还刮得微疼。
他非常有耐心,一点一点进行「检查」。先是头顶,而後是发鬓,再到下颌和脖颈,然後——
毫无徵兆地,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
男人懊恼的声音在任慈的衣襟处响起,他握着她脖颈的手蓦然收紧。
任慈一惊:「什麽?」
面罩男抓着她的脖子一发力,就将任慈重新推回了洗手间。
「等一下,什——咳咳咳咳!」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待到任慈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面罩男半推半拽,一把按在了花洒之下。
收拢的五指限制了任慈的呼吸,她伸手试图推开他,但双臂撑在面罩男的胸口无法撼动他分毫。
这反而触怒了面罩男。
皮面罩之下的金眼闪过明晰的愤怒,他手臂发力,直接将任慈掐在了湿漉漉的墙壁之上:「不。」
究竟在不什麽啊!
任慈推着他,试图掰开面罩男的手,拼命试图呼吸。
系统这会怎麽不判定死亡了,之前不还掐上来的时候直接回档吗!
情急之下任慈仍然艰难开口:「怎丶怎麽咳咳咳……你为什麽咳咳咳——」
後面的话在热水再次浇到头顶时戛然而止。
温热的水稀里哗啦喷洒出来,面罩男乾脆摘下花洒,直接对准了任慈的衣物。顷刻之间她的衣服就被淋到湿透,并且因为挣扎,热水飞溅,也将面罩男的衣服泅湿。
二人在逼仄的卫生间内迅速变成了落汤鸡。
面罩男用自己的身形将任慈堵在墙壁之间,因为愤怒,胸腔不住起伏。
「气味。」他沙哑的声线里写满愤怒,仍然只是说出了一个简短单词。
什麽?
什麽气味,她明明洗完澡了呀。难道是旧衣服——
任慈恍然大悟。
这是他的房间,他的浴室,花洒旁边放着的是他的肥皂。
面罩男身上乾净的肥皂味就出自这里。
而任慈在洗完澡後,自然身上有了「他」的味道。
但这味道,恐怕是被穿回去的衣服遮住了。所以他才在嗅到衣襟的味道不同时而大动肝火。
花洒对准任慈的衣服,却也有不少飞溅的水珠落在她的面部。任慈被水冲的浑身湿透,她阖了阖眼,放弃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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