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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
兰波的语气几乎是央求,
“摘下手套。”
“……”
他无法拒绝这样的兰波。
金发青年垂下头,缓缓地摘了手套,兰波可以清晰看到,那双手依然是五个月前初见时的纤长漂亮,肌理分明又骨肉匀停。
但是。
黑发少年跪在床边,颤抖着握住那只手,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滚烫地滴在成年人的手背,他却笑起来,抽出手,捧起兰波的脸,
“不要哭啦,阿蒂尔。”
灯光昏黄地照着,穿过他已经近乎完全透明的手掌,给少年谍报员苍白的脸颊打上一层落日色腮红,34岁的魏尔伦看着即将19岁的兰波,声音缱绻而温柔,
“这是我自己寻求的、最美好的、最棒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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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依然在哭,泪水将那双碧绿的宝石浸润得明亮又破碎,像是即将从枝头落下的叶片,连声音都被秋风刮得颤抖,
“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阿蒂尔。”
大魏尔伦用目光柔和地描摹着兰波的轮廓,嘴边的笑容越来越轻浅,带着深深的无奈,
“你要知道,我和外面那家夥,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一条时间在线,不同时间节点的相同灵魂。”
成年人已经能够很轻松地提起“灵魂”这个词,
“如果不是那层一直存在的屏障,恐怕我在改变第一件事时就会直接消散。”
尤其是与少年的自己见面后,那股应当是来自世界的压迫感就变得愈发无孔不入,强度也随着时间越来越高,直到两个月前,异能大战被他的计划提前两年多终结,契约奠定的那一刻,他几乎要被压制得跪下。
命运已然变动,34岁的魏尔伦所属的那条时间线已经消失,他早就不该留存于世,而是该与小魏尔伦融为一体,就像已经一点一点,从他体内弥散着,融入兰波灵魂的金色流光一样。
“不。”
兰波急切地摇头,话语被泪水切割得断断续续,
“我不想、我不——我不要这样。”
“这是一开始就注定的事情,阿蒂尔。”
成年人叹息着握住兰波的小臂,将黑发少年一把拉进怀里,
“在选择改变命运的那刻,就已经注定的……”
未尽的话语无声地消失,大魏尔伦用双臂紧紧箍住兰波,像是要把黑发的少年谍报员融入自己的身体中。
就算是注定的——可他怎麽会甘心呢?
他怎麽可能甘心呢?
他的兰波,18岁的兰波,还活着的兰波,属于他的兰波。
“阿蒂尔,阿蒂尔阿蒂尔阿蒂尔阿蒂尔……”
成年人的吻胡乱地落在黑发少年的脸颊和颈侧,呢喃着名字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冰凉的哽咽,
“阿蒂尔……”
怀中是失而复得,现在又要拱手相让的珍宝,大魏尔伦埋在兰波的颈窝中,试图藏起水光朦胧的蓝眸,却无力阻止泪水的出卖。
濡湿的触感沿着锁骨向下流淌,兰波静静地半仰着头,一下、一下、一下,顺着成年搭档的脊背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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