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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在瑲玹抵达西炎王暂居的府邸前赶到了,瑲玹惊讶,小夭只说自己是俊帝派来帮他的,瑲玹欣喜,俊帝的信他收到了,信里说是有办法保住他,他本来觉得此行凶险,但现在已经无恙。
在进入府邸前,瑲玹低声对小夭说:「小心。」小夭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无妨。
不管西炎王是否会放瑲玹离开泽州,德岩都没打算让瑲玹活着回到辰荣山。瑲玹给了西炎王一个自己老实本分的解释,西炎王想起自己当年多疑杀掉的儿子,不说话。
小夭没出声,只是问了外爷的身体,这麽明显的栽赃其实只是需要让西炎王冷静,找个台阶下。
瑲玹还汇报了修葺宫殿的事宜,德岩看着瑲玹,嘲讽道:「你倒是真上心,难怪中原的氏族都喜欢你,连曋氏都把女儿给了你。你不会是在辰荣山住久了,就把这里当了家吧?」
瑲玹没吭声,好似压根儿没听到德岩的话。
几个西炎的臣子说道:「殿下的确和中原氏族走得太近了,要知道对他们不可不防!」
西炎王问德岩:「如果你是西炎国君,你会怎麽对待中原氏族?」
德岩又惊又喜,声音发颤:「儿臣……儿臣……不敢!」
「说。」
德岩说:「一手拿着武器,一手拿着美酒。西炎国是倚靠着西炎各氏族打下了中原,他们勇猛又忠心,身为国君就应该倚重这些氏族。而对中原氏族,不可不用,却不可重用,不可不防,却要适可而止。」
西炎王没说话,依旧面无表情,徐徐点了下头,又用同样的话问了瑲玹。
瑲玹缓缓回道:「只有把中原氏族真正看作自己的子民,才会是他们真正的国君。孙儿斗胆,觉得既然有魄力打下,就该有魄力把中原看作自己的,既然是自己的东西,哪里来的那麽多忌惮和提防?轵邑和西炎城有何区别?辰荣山和西炎山又有何区别?只不过都是万里江山中的城池和神山。」
德岩冷笑,对西炎王说:「那些刺客是若水族的人,恐怕是想要借着中原氏族的力对父王不利,请父王明察。」
西炎王神色很冷,瑲玹自己说了亲近中原氏族的话,反倒被德岩咬上了。
小夭终於开口了:「外爷,您要是微服私访,会穿着平日上朝的衣服吗?」
西炎王神色一怔,看着笑盈盈的小夭,明白人都听得出来,刺客身上是若水族的文身,瑲玹是若水族长,无异於不打自招。
西炎王问瑲玹:「真是你想杀我吗?」
瑲玹说:「不是我。」
西炎王冷冷问:「你在辰荣山只是修葺宫殿吗?」
瑲玹掌心冒汗,恭敬地回道:「孙儿一直谨记爷爷的教导,努力做好分内之事。」
西炎王盯着瑲玹,瑲玹纹丝不敢动地跪着,半晌後,西炎王说:「我信这次刺客不是你主使,你回去吧。」
小夭本来没打算帮着瑲玹说话,这事冷静下来谁也看得出来蹊跷,她是来应对刺杀瑲玹的人的,但眼看德岩和瑲玹这边要争论很久,缺乏效率,她只好帮着点明最关键的破绽了。
连带着这次一起来的小八,一行人上了云辇,瑲玹神情凝重地对手下钧亦说:「全速离开泽州。」
四匹天马展翅扬蹄,云辇腾空而起。云辇正在疾驰,无数羽箭破空而来,钧亦灵力高强,并未被箭射中,可有两匹天马被射中。
「弃车!」瑲玹把小夭搂在怀里护住,飞跃到一匹未受伤的天马上,钧亦翻身上了另一匹天马,挥手斩断拖车的绳子。
远处,十几个杀手驱策坐骑飞来,包围住了瑲玹。射箭的杀手只有两人,可因为设了阵法,到瑲玹身边时,箭密密麻麻。虽然有钧亦小八的拼死保护,也险象环生。
小夭人在瑲玹怀里,手上却出现一把银色的弓,沉声说:「你防守,我进攻。」
瑲玹愣了一愣,小夭已挽起了弓,弓弦一颤,银色的箭疾驰而去,正中远处坐骑上一个人的心口。
瑲玹虽然知道小夭一直苦练箭术,可他从没想到小夭会这麽厉害,惊喜下,竟忍不住低头在小夭的头上亲了一下。瑲玹以前不是没这麽做过,只是当宠爱妹妹的哥哥的亲昵。
小夭从未想到这个展开,但也无心分神。
她能看出阵眼所在,知道这有些暴露自己的实力但也别无他法,刚要瞄准,瑲玹正好说:「坤位,第三个。」
小夭银色的箭已射出,对方已有防备,可小夭的箭术实在诡异,箭到身前,居然转了个弯,但小夭毕竟是灵力不够,箭被对方的灵力一震,偏了偏,没射中要害。
钧亦正可惜箭没能直接杀了那人,只见那人居然直挺挺地摔下了坐骑。钧亦这才想起,王姬好像会用毒。
设阵的人被射死,箭阵被破,追杀他们的杀手只能放弃靠远攻杀死瑲玹的打算,驱策坐骑包围了过来。
小夭勾起一抹笑,说道:「我有个主意,不过需要你帮我。」瑲玹笑道:「正有此意。」
小夭挽弓,对准的是他们来时的方向——西炎王暂居的府邸,瑲玹的手抚过箭,用所有灵力,为箭加持了法术。小夭尽全力射出了箭,箭到府邸上空时,突然化作了无数支箭,像雨点般落下。这些箭当然伤不到人,但声势很惊人,侍卫们都心弦紧绷,立即高呼:「有人行刺。」
就像一颗巨石投入了湖水,涟漪从西炎王的居所迅速外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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