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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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一 是让他以己证己（第2页）

只听得一声极轻的“咔”响。

那声响起初微不可察，如同冰封之下的第一缕裂痕。紧接着，“咔嚓”声陡然扩散，响彻寂静的虚空。

只见得那包裹“真颍川”的光镜之境，忽然自心口处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那缝初如丝，继而化为蛛网，又似有无数光线在镜中相互挤压、碰撞。

“这不可能！”

假颍川的笑容顿时僵在面上，他指尖骤伸，欲以无光井之气修补。然而镜面如被反噬，裂纹反卷如蛇，愈缝愈多。

“你怎么可能破得了这镜！你的心明明已被理所困！”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见那镜面轰然炸裂。无数光片化作雨点飞散，每一片碎光中，都映出一个“颍川”的幻影。他们或笑、或叹、或辩皆在崩溃中消散。

碎裂的深处，一道青影踏光而出。

轩辕一绝立于破碎的理境之中，青衣翻卷，目光澄然。在他身侧，巫俑亦随之现形，青铜之躯如神像临尘，符文震动间，风雷皆止。

那一刻，他的面容已不复“颍川”的清俊书气，而是恢复成轩辕一绝本身的容颜，峻拔、朗然、带着一种山海共立的沉稳。

假颍川则怔怔望着他，半晌间，才出一声低吼地道：“好啊！原来你根本不是颍川！”

他此刻面容狰狞，语声冷厉如刀地道：“呵……原来如此。你并非不懂理，而是不信理！恐怕刚才说的那些话，连你自己也不信既无信，何来囚？原来，是你自弃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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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一绝闻言，反倒朗声大笑。那笑声如钟似雷，荡破长空，震得残光纷飞地道：“哈哈哈哈！神神叨叨，弄尽巧心，不过是困人于言、囚理于镜罢了！”

他大袖一振，青光如潮，自脚下卷起直冲霄汉地道：“你以为理可囚心？那我就让你见识，何为心能化理！”

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他一掌挥出，青气化为雷霆，轰入无光井沿！

那本已陷落的界线，被青光贯穿，光理倒卷如瀑，天地震鸣。巫俑立于他后，双掌齐推，青铜符文飞旋，似将天地的“理线”重新接续。

假颍川则目露震惊，猛然抬手欲挡，却见青光已化作无数文字，从四面八方反卷而来。

那些文字正是他以理封镜时所用，如今却化作一阵阵倒锋的经文，将他自身反噬。

而轩辕一绝此刻却朗声喝道：“你以理困我，我以心破理！天道自明，岂困于一镜之中！”

这声音如雷，顿时贯穿天地。

只见得此时，那无光井沿终于爆出一线极亮的青光，直上九天。光与影在此刻剧烈碰撞，天地间似有千百经卷被风撕碎，散入无穷黑暗中。

假颍川踉跄退步，怒吼声中，半边身影竟被那青光撕裂，化作无数碎影飘散。

而轩辕一绝仍立于青光之中，他神色不变，衣袖猎猎而扬，淡淡一笑地道：“看来这大阵，也不过是理之一角。理既破，心，便自由。”

说罢，他方转眸平视前方，语气一转，森然而定般盯着更远处的暗魔和妙广地道：“怎么样？这大阵既困不得我，那两位的手段，应该也应该用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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