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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撒娇,岑子吟一脸冷汗,好在撒娇是女人的天性,说了两句便顺溜了,二郎最是疼爱岑子吟,见状劝道,“大哥,要不,咱们就带上三娘去吧?”
大郎也不是不疼三娘,只是考虑问题到底要周全些,上次出了事,现在岑子吟身上还有伤,他们本来就是偷偷的跑出去,然后乘着大人没注意再跑回来,这种事要是被发现了还真不好交代。
岑子吟见大郎有松动的迹象,跟二郎打了个眼色,自己拉着大郎的手一阵猛烈的摇晃,毕了不忘记威胁道,“你们若不带我去,我就去告诉娘你们偷偷的出去玩,身上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钱!”
二郎又劝了几句,大郎闻言无奈叹息了一声,“好吧,带你去,不过你不可以告诉娘,我们照顾不过来你的时候,你也不准到处乱跑,乖乖的在旁边呆着。现在去换套衣服,二郎,你去马厩牵三娘的马过来。”
岑子吟换了胡服,又戴上帷帽将脸遮住,这帷帽是这时代妇女出门常带的物件,这帽子用藤席做成帽形的骨架,上面糊裱了缯帛,又刷上桐油,然后垂挂一圈网子,可以不妨碍视线,大概可以垂到颈部,倒是正好拿来遮掩脸上的青紫。
随着大郎二郎出去,一路上注意着有没有陶瓷作坊,倒是没有注意到向哪儿去的,等到了目的地才发现竟然是自己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穿越的地方,而在这儿,还有十余个少年候着,手上都拿着打马球的棍子,想是要在这儿练习马球或者开一场比赛?
岑子吟对古代的马球不太懂,这种事在她眼里就像是现代的孩子不上课跑去踢足球一样,没多大好处也谈不上多大的坏处,瞧这情形岑子吟也不好多问,少年即便再怎么懂事,性子里总有几分爱玩的天性,不能求他们一朝一夕的改正过来。
初夏的和风正好,岑子吟便寻了个树荫躺下看他们玩,坐下来才想到这大郎二郎的钱是怎么来的,难道是赌马球么?若是两人技术够好这么来赚钱,却是有些不好,岑子吟决定回去以后再仔细问他们。
这初夏的午后和风太好,岑子吟一会儿想着这个,一会儿又想到路上瞧见了几个作坊,得找个机会去问问制造一个那样的东西需要多少钱才是,片刻功夫便靠着大树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听见旁边像是有人在说话,猛然睁开眼,岑子吟发现脸上盖着的帽子不翼而飞,一个男子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笑道,“古有无盐女,今有岑子吟!”
岑子吟一愣,只觉得这人很是眼熟,一身的儒服,当是个读书人,手上偏生拿着她的帷帽,听见不远处那群少年依旧在打着马球,想是没有发现这边的异状,恼道,“你这人好生无礼,难不成读了圣贤书就为了去揭别人的痛处?若是这样,这书不读也罢。”
那人沉下脸来,责问道,“所以你们兄妹三人便跑到这儿来打马球睡午觉,偏生不去上课?”
岑子吟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是谁了,薛易,那个酸秀才!坐起来偏着头看了薛易半晌,不知道这个该在学堂里上课的夫子怎么跑到郊外来了,唔,该是还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吧?
哼!管的还真宽泛,嘲讽女人的脸,看来也是个没什么品德以貌取人的家伙,不过她是要干大事业的人,才不跟这个酸秀才计较。
懵懂少年郎
岑子吟伸出手沉声道,“把帷帽还我!”
薛易瞥了眼手里的帷帽嘲道,“倒是懂得出门遮上脸了。”
岑子吟不由得怒从中来,大家既不占亲又不带故的,管他什么事?家里的人便罢了,一个外人在她面前唧唧歪歪,满脸的不屑算什么?难不成两人之前还有过什么过节?“不告而取之便是先生所为了?”
薛易的脸扭曲了一下,将手中的帷帽扔给岑子吟,冷冷的道,“三娘果然如同传言般伶牙俐齿。”
如果岑元汉、子黎等人在岑子吟眼中勉强还算得上认识,这薛易明显就是个路人甲了,接过帷帽岑子吟便懒得再理他,只是看向那群打马球的少年。
此刻那群少年挥汗如雨,打的正是兴致高昂,瞧得出大郎和二郎都是技术极好的,十余名少年分开两队,大郎和二郎个占据一队都是领军人物性质的,众人夺了球,若是自己被看的死了,便会下意识的将球传给他们两人。
自家哥哥有本事,岑子吟是极为开心的,依稀记得有个叫高俅的家伙就是靠着马球打的好攀上了皇族的,虽然这个例子不太好,到底也算得上一项本事,那群少年瞧着也该是有些身份的人,身上的穿着和用的球杆都是比两兄弟用的好上许多,看见大郎和二郎两人受这些人推崇,岑子吟也是有几分开心。
旁边的薛易却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无视,不由得怒火中烧,偏生他又奈何不得眼前这人儿,身上有着别人托付的事,得罪不得眼前这位小煞星,只能口中犯苦的望着那群挥汗如雨的少年。
原以为薛易是专程来搅局的,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在岑子吟身边站着,颇为欣赏的看着大郎和二郎打马球,直到一场毕了,大郎和二郎下了马与那十多个少年聚集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随即便有一个衣服特别华丽的少年递给以及其中几个少年一人一个荷包,又吩咐了几句什么,大郎与二郎这才走过来。
发现薛易在这儿,大郎和二郎沉下脸对着岑子吟道,“三娘,家去。”
岑子吟巴不得离这薛易越远越好,随即乖巧的点头,三人翻身上马,薛易却是牵过自己的马跟了上来,“大郎二郎,你们两人都是极聪明有才的,怎可整日的厮混在这等玩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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