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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宰相听了顾南音的话,心里却是咯噔一下:什么叫音音与佛门有缘?这不会是想收买他,好让音音入佛门吧?这他可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同样有这个想法的还有苏怀安,二人为官多年,惯于把别人的话往复杂了想,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此刻苏宰相握着手里的佛珠,只觉得有千斤重,但他看自己外孙女高高兴兴的样子,也不好说出扫兴的话,便仔细的把佛珠收好。
“我表姐呢?”几人说了一会儿家常话,顾南音便看着舅舅苏怀安问道。母亲这么久不见家人,肯定有不少话想说,她这个小孩子在这里恐怕他们会有顾忌。
“不知道在屋里瞎捣鼓什么东西,一早上都没见着人。”苏怀安虽然嘴上嫌弃,但提起表姐语气里的宠溺根本掩藏不住。
顾南音心下暗笑,他们苏府每一代都把女儿当宝贝,别看舅舅偶尔埋怨外祖父偏心。可舅母生了一子一女,即使儿子是年纪小的那个,舅舅还不是偏疼女儿,表哥可是时常吐槽他是捡来的孩子来着。
顾南音跟长辈说了一声,便带着丫鬟几个往表姐的院子去。她也不着急,一边看着府里的景色,一边慢悠悠地走着。她倒是有感而发,不管是宰相府还是王府,府里的布置大都低调沉稳。反倒是顾府,拼命地往奢华的布置上靠。可见越是缺啥越是显摆啥,明明顾远遥是从一穷二白走过来的,却偏偏要让人看起来有钱张扬。可即便如此,顾远遥在众人眼里也始终是那个靠女人上位的穷小子,可见真正的底气不是靠外物衬托出来的,顾南音暗自唾弃了一声。
到了表姐的院子,秋芷上前去叫门。很快表姐的贴身丫鬟含梅就出来开门,见是顾南音急忙上前行礼。
顾南音示意秋芷扶住她,柔和地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表姐在吗?”
“在。”没等含梅回答,表姐苏念卿在屋子里听到了她的声音,便自己迎了出来。
“音音怎么这么早便来了?”苏念卿热情地上前挎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屋子里带。
才女苏念卿
“想着一会儿席上可能跟表姐说不了几句悄悄话,便先过来看看。”顾南音笑盈盈地反挎住她的胳膊,对于表姐她也是亏欠良多。她前世与顾青莲姐妹情深,表姐却看出顾青莲狼子野心,总是劝她不要跟顾青莲走得太近。她那时受顾青莲的蛊惑,哪听得进去表姐这番劝诫的话,次数多了便同表姐疏远了。
但即便是在那之后,表姐对她的态度也从未变过,不愧是闻名都城的才女。
顾南音随着表姐往屋里走,刚一进门便看到一个约有两米多高的物件,被一块红色绸布覆盖着,一看便知道主人爱护得很。
顾南音顿时来了好奇心,扭头问道:“表姐屋里藏了什么宝贝,看起来稀奇得紧,我能看一看吗?”
苏念卿看着顾南音天真活泼的样子,一时也不忍心拒绝:“原也不是什么宝贝,就是送给祖父的寿礼。虽说是惊喜,但表妹看是没问题的,只要不要偷偷告诉祖父就行。”
“那当然!”顾南音傲娇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姐放心,这是咱俩的小秘密。今日出了这个门,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再说了,要是表姐的礼物比我准备的好,说出去岂不是丢了我的面子。若是没有我的好-”顾南音有意停顿了一下,“都没有我的好了,我哪还有出去说的必要?”
苏念卿被顾南音的话逗乐了,今日这个表妹似乎是格外调皮。她亲自上前掀开绸布,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仙鹤祝寿图,由上往下看来,一轮红日悬挂在天际。天空中,十几只仙鹤一字排开,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竟给这温顺的仙禽增添了一丝威风凛凛之感。其中几只仙鹤张着嘴巴,仿佛能从中听到它们的鸣叫。往下是磅礴的山峰,在红日的渲染下沾上了一抹浅红色。山的中间流淌着瀑布,瀑布水宣泄而出,在山下汇聚成一个湖泊,端得上是大气恢宏。
秋芷几人都看呆了,纵然她们在画画方面没有建树,却也能看出这幅画作是多么优秀,一眼看上去便知作画人耗费了多少心力。
“表姐,你真不愧是远近闻名的才女。那几只仙鹤画的栩栩如生,几乎连每根羽毛都能看得清。表姐的画艺都快赶得上都城有名的大师了。”顾南音拍了拍手,由衷地赞叹道。
苏念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有你说的那般好,我年纪尚小,画笔稚嫩,需要努力的地方还多着呢。”
其实如此复杂又大气磅礴的画作,没有真正的功力是不可能画的出来的。但苏念卿不骄不躁,低调谦逊,连一丝炫耀之意都没有。
苏念卿重新把绸布盖上,便和顾南音聊起了私房话。到底是年纪相仿的小姑娘,知心话可是多得很。
另一边的前厅里,顾南音离开后,苏宰相才出声问道:“柔儿,今日怎么只你和音音二人,顾远遥没同你们一起?”
顾夫人讽刺的笑了笑,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在等他那个好女儿呢。”
苏怀安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他居然还敢把顾青莲带过来?”上次顾青莲推音音落水的账还没算,如今居然还有脸来他苏府?
顾夫人摇摇头:“谁知道呢?就算他疼爱那个庶女,也不应该在父亲过寿的日子带一个庶女过来,除非是不要脸面了。”这也是她费解的一点,以她这么多年对顾远遥的了解,他不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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