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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岁目光闪躲,连耳朵都透着热气。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要保持矜持,于是强行憋住了快到嘴边的话,假装冷静地慢慢把手从男人腿上收回,然后?镇静自若地用手挡住了快绷不住的小脸。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绝对没有露给顾熠阑一点破绽,绝对高冷。
红灯转绿,顾熠阑踩了油门,瞥了眼身旁双手捂脸、耳尖通红的少年?,有些好笑道:“想不想看看?”
苏泽岁瞬间破了功,憋不住了,道:“给你上药。”
虽然这句话非常正经,但一想到要手抹白药,擦过顾熠阑紧绷的大腿内侧,目光始终停留在对方?那么私密的部位,苏泽岁就忍不住捏紧了衣角。
“过段时间,有机会给你看。”顾熠阑道,“不着急,一时半会好不了。”
听到男人的话,苏泽岁心脏一沉,苍白地劝说道:“不要、再伤害自己森*晚*整*理。”
顾熠阑看了他?一眼,道:“暂时心情不错,应该不会。”
苏泽岁给男人比了个?大拇指:“棒。”
“短时间内好不了,指的是、”顾熠阑顿了一下,才淡淡地解释道:“才伤的。”
苏泽岁想起?了前几天那些至暗时期。失联的顾熠阑,肯定也很不好受。
他?不会安慰人,只能?关心道:“走路不疼吗?”
“还好。”自昨晚之后?,顾熠阑就对他?的每个?问?题都不避讳了,“有种每一步都踩在荆棘上、刀剑舔血的感觉。挺爽。”
“哥哥不要这样。”苏泽岁道,“以后?还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
伤痛什么的确实对顾熠阑来说很刺激,能?磨灭他?心中发狂的魔鬼,抹平他?躁郁的心理阴影。有些时候,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等到恢复理智时,就已经鲜血淋漓了。
但看着身旁绷着小脸、认真教育他?的苏泽岁,顾熠阑还是勾了下唇角,轻声“嗯”了下。
早知道你这么在乎永远,我该早一点改变的。
苏泽岁不知道顾熠阑会带他?去哪,也没有问?,开心地在副驾驶晃着小腿。
一路上,顾熠阑的手机都被各种消息和电话轰炸着,嗡嗡震动。
男人干脆将?手机开了静音模式,屏幕闪亮时,偶尔会看一眼,但从来没有回过任何消息,只中途接了一个?电话。
顾熠阑带着蓝牙耳机,听着手机另一边助理的报告,很少开口。
十几分钟里,他?绝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只“嗯”了几声,以及最后?凉凉地吐出一句评价:“真是废物。”
他?不愿把公司里的事带到他?和苏泽岁的生?活里,面对助理胆战心惊、恭恭敬敬地提议,是说了句“再说”,就挂断了电话。
明明顾熠阑依旧是平日里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说话锋利带刺,冷得人后?背发凉。但自从知道了男人的秘密后?,苏泽岁看他?总是带了一层滤镜。
他?觉得顾熠阑应该是温室里的花朵,很脆弱的,应该好好呵护,不然受刺激后?就会受伤。
而他?,应该承担起?保护对方?的职责。
所以他?又?生?硬地劝慰道:“哥哥不要生?气。”
“不生?气。”跟少年?说话时,顾熠阑神情平静,语气淡淡,全然没有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从车内扶手箱里拿出一张卡,给了苏泽岁。
那是一张纯黑的银行卡,右上角用鎏金刻有VisaInfinite的字样。采用的是金属材质,拿在手中略重,卡面的磨砂质感有着很强的触感和质感。
苏泽岁看着手中尽显高级与奢华的银行卡,第一反应是想起?了昨晚顾熠阑跟他?说,要把这些天拿到的股份都转移到他?名?下。
苏泽岁不愿收太贵重的礼物,捏着卡,转头问?道:“多少钱呀?”
顾熠阑道:“几百亿吧。”
苏泽岁攥着黑卡的手一僵,下意识把卡递了回去,拒绝道:“不要、股份。”
“不是股份。”顾熠阑又?把卡推了过来,“工资卡。收下。”
苏泽岁愣了下,感觉手中冰凉的卡面变得烫手。他?捏了捏手指,又?抿了抿软唇,还是把卡塞进了自己小包最里面的夹层里。
在他?穿越前的世?界里,尽管父母很早离世?,但苏泽岁也知道,有很多丈夫,会在结婚后?把工资卡上交给自己的妻子,表达爱意和忠诚。
是的,他?现在和顾先生就处于结婚夫夫和暧昧期的叠加状态里。不知道未来会坍缩到哪一个?具体状态中。
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市中心的一家高级海洋馆里。
由于黄金的地理位置、高端的内部设施,以及丰富的生?物种类,这家海洋馆票价高昂,是专为?高净值人群开放的约会、休闲场所。
所以就算在周末,参观的游客也很少。
苏泽岁从来没有去过海洋馆。
小的时候,是因为没钱去不起。后来长大了,学业繁忙,人也越来越社恐,连门都不愿意出,更?别提去人群拥挤的娱乐场所了。
一进门,柔和的蓝色光线晕染开来,各种五彩斑斓的鱼群点缀其中,宁静而浪漫,让人仿佛置身梦幻的海底世?界。
苏泽岁忍不住小声“哇”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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