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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心口一沉。
知道顾宴开是在故意给她难堪。
水光潋滟的眸子死死盯在他那张不阴不阳的俊脸上,有无助,有愤怒,也有委屈。
顾宴开掀起一点眼皮,漆黑的瞳仁对准林言:“怎么,不愿意?”
“一千万就能买你交杯。我出一个亿,你是不是应该把衣服脱了,好好卖弄你的姿色。”
“……”
所有人呼吸都静止。
视线纷纷从顾宴开身上转向林言。
顾宴开的不悦已经一目了然,眼前这小姑娘,不知道是哪儿得罪了他,还是顾宴开冲着其他人来的,在没搞清原委之前,谁都不敢贸然开口。
可林言毕竟是裴教授的学生,又是他带来饭局的,他不能不说话。
“林言,傻愣着干什么,快给顾先生道个歉。”
林言委屈的要哭出来。
别人就算了,刁难她,顾宴开不帮,她能理解,可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的把她往死里踩?
林言薄唇抿咬,像根木头,一动不动。
眼见砸场,裴教授赶忙从椅子上站起,端着酒杯去给顾宴开赔不是。
“顾先生,她还年轻,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计较。”
顾宴开眼底闪过一抹腥寒:“她不懂事,你也不懂?”
“裴教授什么时候转行干起拉皮条了。”
裴教授年余五十,此刻老脸再也挂不住,端着酒杯的手进退两难:“顾先生真会开玩笑。”
顾宴开看都没看他一眼:“我需要跟你开玩笑吗?”
裴教授老脸一阵泛红一阵泛白。
可毕竟年岁在那儿摆着,多少还想找回点面子:“顾先生,不知哪里招待不周,如果是因为我学生,我可以代她向您道歉,但没必要这么出口伤人吧。”
顾宴开轻笑。
冷眼将手里的高脚杯放定在桌面:“伤人?”
“我还有更伤人的话,你有胆子听吗?”
顾宴开语气很平,神情也算不上狠厉,可不怒自威的气场,还是令裴教授心生忌惮。
他之前只是耳闻过顾宴开的名号,北城的活阎王,年纪轻轻便接手快要没落的家族企业,这些年硬是在无人帮衬的情况下,杀出一条血路,跻身首富。
今日一见,果然所传不虚。
裴教授不敢再言,颤颤巍巍的端着酒杯坐回椅子。
林言孕反的厉害,又喝了许多酒,此刻再也忍不住,捂住嘴跑出包厢。
刚碰到洗手池台沿,她便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干净似的,吐起来没完。
鬓角的发丝与冷汗粘在一起,重心歪歪斜斜的就要撞在冷硬的墙壁上。
突然一双大掌,垫住她的太阳穴。
林言还没看清那人长相,整个人便已经双脚离地。
顾宴开肩膀宽厚,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朝会所外走。
林言怔了怔:“你放开我!快放我下来!”
顾宴开充耳不闻。
“顾宴开!你松手!”
许是第一次被人直呼其名。
顾宴开果然停下脚步。
宛若珍珠的黑色瞳孔凝视在林言脸上,有那么几秒钟,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林言却莫名酒醒。
他们的关系,原本就不对等,而顾宴开又常年身居高位,林言还是怕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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