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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周思游想到惊弓的鸟儿。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厢房外云层忽而侵袭,遮住天光。
钟情抬起眼。
看钟情神色,周思游以为她会讪讪笑着,拒绝:叫姐姐,那岂不是乱了辈分了?
但钟情只是看着她,稍稍弯了眼睛。
“好。”
也许钟情也不习惯自己已经嫁人的事情。不习惯那个只隔着盖头匆匆见过一面的病患“丈夫”。
但她习惯周思游的靠近。
那日,在钟情抄书的小厢书房,周思游一待就待到了下午。
周思游坐在钟情身边,侧趴在桌上,静静地,像是要睡着了。
周思游很少有这么恬静的时刻。
往常,她要么去报社,要么去边界,要么去海边,要么去找狐朋狗友,四处转转,漫无目的。
也许是钟情的字太好看,单单旁观也是一种享受。
也许是钟情抄书的声音太动听,硬笔笔尖划在稀碎纸张上,沙沙地响,像夏日的风吹打宽阔梧桐叶。
又或许,是因为钟情这个人。
周思游看着她——仅仅是看着她,就觉得开心。
可就在钟情快要翻完书册时,一道不那么和谐的撞击声敲响在门房。
总管踹开门扉,站在门前。
视线一扫,越过周思游,捉住书桌前的钟情。
总管大步流星走来,揪起钟情后领,把人往外带。
钟情以为总管是来拿抄好的书簿,才轻声抗拒:“稍等,经文!经文簿还没拿上……”
“经文什么经文?”总管嗤笑,“是周先生醒了,点名要你去服侍!”
“……什么服侍?”
总管当她装正经。“女人和男人间,还能什么服侍?昨夜没圆房,今夜补上……”
话音未落,周思游几步上前,拽开总管的手,“松开,”周思游说,“你没看到吗?钟情分明不愿意。”
“不、不愿意个屁!”
总管气炸了,但又抵触与周思游直视,便盯向钟情,“收了我们的聘礼彩礼,你就要尽好本分!想想你的母亲……”
周思游从来不惯着。
只听,“啪”,一记清脆的耳光。
“亲爱的总管大人,”周思游懒洋洋笑了笑,重新掰开总管的手,把钟情拉到身后。
“婚内强丨奸也是强丨奸。您的意思是……周先生想当强丨奸丨犯?”
总管指着她鼻子,骂骂咧咧:“呸……呸!出去读了几年书,嘴皮子倒更厉害了!”
周思游笑了笑,从善如流:“不然钱不是白花了?不像您,成日捱在深宅内,脑子也要钝了去。”
总管气到不轻,一张脸都绿得吓人。
看周思游态度强硬,总管咬着牙不知道说什么。片刻后,总管一把拎起桌上抄完的书簿,瞪一眼二人,愤怒地走了。
房门一闭一合,声音大得很。
周思游身后,钟情把刚才就犹疑的问题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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