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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盈真死在昨天,听说是交通意外,当场死亡,整个学校一下都传疯了,所有人议论纷纷。大部分人是在说秦盈真命不好,明明出身好、长得好、成绩好、人缘好,还差一步就是名牌大学远大前程,却死的这样凄惨突然。
也有少数人想到,这个名额正常情况下会是年级第一——祁昼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秦盈真指控祁昼骚扰的事,现在死在车祸中的,本该是祁昼。
那一整天,我都神不守舍,恍恍惚惚,疯狂地找徐立发他们打听秦盈真车祸的细节,知道的越多,我的心就越沉。
我终于确定了:几个月前,我先前反复梦到的就是秦盈真的死,我做过的是预知梦。
“周灼,你脸色怎么难看得像见了鬼一样,”赵知义惊讶地看着我,“不是吧!难道你真喜欢秦盈真啊?”他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带出几分同情,“唉,是我说错话了。死者为大,你节哀吧。”
“节哀你大爷!能别胡扯了吗?”我猛的站起来,椅背和后面的桌子发出“咚”地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回头看着我。我只觉得心里焦躁得厉害,冲出教室,却撞上一个人。
我抬头,看到了祁昼。
“……我没事,想先一个人静静,”我混乱地扯了下自己的头发,“祁昼,你等我一下,我有些事情想不通,明天就好了。
祁昼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忽然有些不安,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他就安安静静地抬眼望着我。我一时竟然语塞,默了一会,才说:“……你妈妈那边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周灼,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祁昼看着我,“你要是觉得难过就去休息一会吧。”
我立刻知道,他和赵知义一样想歪了,以为我为秦盈真的死难过。我只觉得百口莫辩,不知怎的,比刚才对着赵知义他们更焦躁很多。但我实在不想对祁昼那样发脾气,只好深吸一口气,压住急火,含糊地掠过这个话题,哑声道:“……我的确有点累了,那我晚点找你。”
听说秦盈真的妈妈来学校帮她整理遗物了,现在学校忙成一团。我又是准备出国的,没老师管着,索性翘课出了学校,漫无目的地走着。
我现在脑子里非常乱。
我的确很讨厌秦盈真,甚至算得上恶心,当然根本不可能对她有什么爱慕之类的感情。只是,好歹是个认识的大活人,忽然死的那样惨,只要不是反社会,内心多少有点波动和唏嘘。
而且,我更想知道的是:我为什么会在几个月前梦到她的死?她的车祸和我的梦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这样恍恍惚惚地游荡了许久,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王大仙的风水店铺旧址。
只是人已不知走了多久,那边换成了个旧书店。我在门口呆呆站了许久,直到看店的大叔招呼我,我才反应过来。
那大叔问我:“这个同学,你是不是姓周啊?”
我一怔,感觉有点玄幻。难道这是块真正的风水宝地,连开个书店老板都能继承什么天眼通?
我直愣愣地点头。
那大叔说:“哦,没事儿,先前在这开店那师傅,托我给你带个信儿。”
说罢,他递给我一个没封口的老信封。我接过,还是觉得不太对劲,问道:“那您怎么直到是我呢?每天路过这里的学生,得有个百儿八十吧。”
“害,那人说过,要是在这门口发呆又不进来,八成就是你,”大叔用手里的本子扇着风,大咧咧地冲我笑,“不过他本来说你应该是昨天来,我昨天没瞧着,还在心里嘀咕呢。结果你今天就来了啊。”
他可能以为我和王大仙是约好的来领东西,因此态度自然,显然一点也没多想。
而我后心已经全是冷汗。昨天,正是秦盈真的死期。如果不是请假和祁昼去处理他母亲的丧事了,我应该就会第一时间来到这里。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在几个月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这位高人就已经看穿了我做的是预知梦,秦盈真的确会死,还是因为车祸死在这个时候。
但他却没有说穿,而是等着给我这封信。
我捏着信纸,转到无人的小巷里拆开。
纸是劣质的薄练习册纸头,还透着油渍,脏的很。只写了四个字。
而且,我认得出……是那沈顾问的字迹。
——“明哲保身”
这是他上次说过的,所以我一开始其实没反应过来,但是渐渐的,一股凉意爬上了我的脊背。
少了一句。
上次他给我留了两句话。第一句:’明是非,结善果’;第二句:’明哲保身’。
这次,却只剩下后一句了。
我当时想不明白,却本能地觉得不妙,仿佛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在等着我。当时是大夏天,我顶着日头呆呆站了十几分钟,终于觉得身上暖和了一点,开始从头开始思考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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