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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后半句突然变成方言的感叹,江宜忍不住轻笑了声。
“江姐,你不累啊?”薛静鸢没想到江宜没反应,被吓到了:“十个小时?啊,我?脑子里的弦儿都要绷断了,还以?为我?的小瓶子里要再攒一颗豆子呢。”
二人脱下了防护服,并肩弯腰在洗手台消毒。
“豆子?”江宜捕捉到关键词,侧过脸看她?:“什么豆子?”
薛静鸢没想到江宜抓的关键词是这个,轻笑了声关掉水龙头,一扬手将水甩了江宜满脸:“你猜呀!”
被扬了一脸水,还带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江宜立马关掉水龙头,将还没有干的手直接凑到薛静鸢的脖子上:“我?猜不到。”
深绿色的手术服上晕开水渍,薛静鸢被凉的打了个哆嗦,笑骂道:“小混蛋,报复心怎么这么强!”
“鸢姐教得好。”江宜淡淡一笑,怕薛静鸢报复似的快着?步子往外走?。
二人笑闹着?走?出更衣室,江宜关掉了飞行模式的等着?弹消息。
满屏的信息刷刷刷地弹,在看见熟悉的名字时?,江宜的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
【echo:看见消息请到急诊室3号房,1床位。】
消息发?至半个小时?前,江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脑海里瞬间被不好的预想挤满,她?忙不迭地点进通讯录,准备拨电话。
可拨电话的手一顿,江宜愣住了。
自己好像没有宋卿的电话号码。
十年前专属于二人彼此的情侣短号早已经被宋卿弃用了。
自己发?过的信息都石沉大海,拨出去的电话从未有人接听过。
唯一能联系到宋卿的好像只有眼前这一个方法。
追着?江宜出来的薛静鸢正低头拍着?面前的水渍,没抬头直直地撞上了江宜的背。
“哎哟。”薛静鸢揉着?脑袋抬起头,嗔怪道:“祖宗诶,怎么停这儿了?”
心外今晚一共排了三台手术,江宜她?们做完的是最后一台,现在手术室外的通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长廊的灯灭了一半,只有幽幽的绿光,光影落在江宜的肩膀上,将人衬得有些落寞。
“怎么啦?”薛静鸢察觉到江宜状态不对,语气有些紧张:“出什么事儿了?”
江宜将无人接听的通话记录挂断,转过头问:“鸢姐,您能拿到今晚急诊挂号的病人信息吗?”
她?的声音急切,甚至染上了些许哭腔的颤。
看着?一贯傲气的人这幅样子,薛静鸢立马反应过来了,掏出手机说:“别急别急,姐打个电话,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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