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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鹏飞翻身上马:“走吧!”
贾涉奇道:“去哪里?”
顾鹏飞歪着脑袋看贾涉:“我要跟人私奔了,总要去跟我儿子说一声吧!”
贾涉良心不安:“我觉得拐带你很罪恶!害你的儿子没爹了!”
顾鹏飞不以为然:“那臭小子马上就要成亲了,我想他是个娶了媳妇忘了爹的家伙!”
贾涉一愣,随即露出微笑。
当年他来到这个世界,顾鹏飞的儿子才刚刚十岁,可时光飞逝,一转眼,抽鼻涕的小孩,也要做爹了。
而自己身边,这个三十岁刚出头的男人,看起来脸上没有一丝皱纹,说不定马上就要当爷爷了。
贾涉和顾鹏飞,从汴京出发,暂歇临安后,便四处游历。
顾鹏飞听贾涉说过戈壁沙漠的风光,两人并肩而行,在沙城的时候,还遇到烈匕图经过。
烈匕图看起来倒是老了很多,也奢华了许多,他的军队总是不甘寂寞,在中原吃了败仗,却翻越西边的山脉,找了了西边传说中埋藏在沙子里的黄金国度。
在转了一圈之后,贾涉最终,还是选择回到临安。每当春暖花开的时候,天色阴沉的时候,大雪纷飞的时候,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来。
或许,那个人从未离开过。
春日,阳光明媚,贾涉与顾鹏飞,骑马踏草而行。
江边一株桃树,花开的灿烂无比,一江春水,正缓缓向东。
桃花树下,躺着一个衣衫褴褛,半死不活的人。
贾涉看着那人的背影,低声道:“他好像春水!”
顾鹏飞拍了拍贾涉的肩膀,每当遇到这样的情况,贾涉都会闷闷不乐许多天。
顾鹏飞跳下马,朝那人走去,自己的家中已经收留了不少这样的人了。
顾鹏飞将那昏迷不醒的人翻过来,叫道:“春水!”
贾涉隔得远,摇头:“鹏飞,算了,走吧!”
顾鹏飞大声道:“不是!真的是春水!!”
贾涉浑身一震,跌跌撞撞的跑下马,冲上前去。
那人双眼紧闭,面上满是尘土,但那双眼睛,以及眼角的一颗泪痣,正是令狐春水!
贾涉伸手探了探鼻息,气若游丝。
在这一刻,贾涉的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他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令狐春水,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顾鹏飞将昏迷中的令狐春水背了回去,贾涉帮他洗干净,又换了新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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