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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逼我去上表演课、硬让我吃抗精神病的激素药、送我去国外治病,都是为了让我变成一个正常且优秀的孩子。”
“其实我除了听力之外,没有其他毛病,只是比家族里那些擅长社交的兄弟姐妹更内向而已。”
“我决定当演员时,他们强烈反对,因为在我们家,只有从商或从政才会受到重视,但谁在乎呢……我早就受够了。”
谭郁时说到这儿,虽然神情依旧镇定,脸色却难以掩饰地发白了。
自揭伤疤从来不是件易事。
乔怀清摸摸他头发,把他的脸揉出红润的血色:“别难过,都过去了。”
说出口的是简化过的版本,一旦细想,情况只会更糟。
没病却被迫吃药,一吃就是好多年,体型和性格都因此而改变,这和虐待有什么区别。
难怪他第一次察觉谭郁时听力问题的时候,谭郁时立即否认:“我没有残疾。”
很担心别人认为他存在莫须有的病症。
况且失去家中经济支持后,谭郁时是如何从籍籍无名一路成长至此的?
越细究,丝丝缕缕的酸疼越是令人心揪。
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天神,他从无声的深渊中,一步步爬上了喧嚣的人间。
“所以你……怕落水,是吗?”
乔怀清想起他家别墅里要拆掉的泳池,想起当年转身逃离泳池的背影。
无需回答,一切已经明了。
“嗯……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谭郁时叹气,“所以当初看见你那副山水图的时候,我觉得很神奇,你把江水画得很柔美,我竟然完全不害怕,忍不住多看了会儿,就被你发现了。”
乔怀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谁听了这理由还会怪你见死不救啊。”
谭郁时按着他脑袋,不让他看自己此刻的表情:“我遭遇过的不幸,让我在意的人又遭遇了一次,我却不敢救,这么懦弱的事情我怎么有脸告诉你……我希望自己在你面前总是完美的。”
乔怀清心里酸涩与甜蜜交织:“人无完人,你已经尽力了。”
谭郁时摇头:“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我有个很糟糕的家庭,怕你不敢嫁给我。”
乔怀清噗嗤笑出来,捶他肩膀:“都说了不要和你结婚。”
“你一定要在这时候打击我吗?”谭郁时捧起他的脸,耷拉着俊美的眉眼,“我正在讲述我的悲惨往事,怀清,你是不是该安慰我?”
“行,我安慰你。”乔怀清低头覆上他的唇。
没有使坏,没有性目的,这个怜爱的吻不掺任何杂质。
谭郁时很喜欢,分开时又追上来索要一次,乔怀清被他轻轻含住,张嘴勾引他进来,未能得逞,便自己献了过去。
外边的陶源敲响了门,问他们休息好了没,落水的聂志煊已经重新整装出发去下一个任务点了,他们垫底了。
谭郁时抽空回了句“等会儿”,然后抱着人压到了躺椅上。
乔怀清抬腿轻踹他,舌头还在他嘴里,发声含混:“不行……该走了,不能输给那狗实……”
“头好晕,再休息会儿。”谭郁时钳住他的双腕,彻底堵上了他的嘴。
第57章天造地设
二十分钟后,亲也亲够了,乔怀清躺在椅子里平复心跳与呼吸,思路逐渐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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