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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哥,咱们厂被那些蛀虫嚯嚯得就剩下一个空架子,现在他们卖光了设备开始卖厂房了!”
放着柔软舒服的沙发不坐,地雷蹲在王永恒办公室的墙角,大颗大颗地落泪。
“从十七岁开始,我就顶替我爸开始就在厂里工作,将近十年啊!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机床厂从全市第一大厂变成现在这模样,我心疼。”
王永恒手里捏着一只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就是不点燃。
地雷眼泪巴巴地看着王永恒,问道:“永恒哥,你能不能,买下机床厂?再怎么,也不能让厂子落在那些黑心商人手里。”
王永恒气笑了,反问道:“难道我就不是商人了么?”
地雷抱着膝盖,用后背对着王永恒小声道:“反正,你不心黑。”
王永恒把玩着手里的香烟,在心里把自己手里的资产估算了一遍。就他那点钱,买下机床厂这么一个占地面积近百顷的大厂,只能说是痴人说梦,蛇吞大象。
永丰家用电器厂,已经雇佣了好几百号机床厂的下岗工人,都被海城人戏称机床厂收容所了。
他可以竭尽所能地帮助机床厂的工友们,可是实在没有能力以一己之力,拯救整个机床厂啊。
地雷擦干净眼泪,从墙角站起来,揣着袖子走到王永恒身边,“永恒哥,咱们厂就你心思活泛,给想想办法吧。你忘了,咱们几个跟着你在那里学打拳,学开车,在那吃在那睡在那工作……”
地雷的话,勾起他曾经的记忆。
是啊,那里有他青春挥洒的汗水,有他们这些机床厂工人的共同回忆,见证了他的爱情,陪伴着他的成长……
那里,有太多太多他割舍不断的东西,王永恒琢磨了一会儿,下了决心。
他抄起电话拨通了季峰的号码。
“姐夫,我是永恒。”
早在季峰的婚礼时候,王永恒就改了称呼,硬生生从季叔变成了姐夫。
“永恒你长话短说啊,我等下还有一个会。”季峰看了看腕表,说道。
“姐夫,我听说机床厂的地要卖掉,是怎么个章程?”
季峰本来都站起来了,听了王永恒的话,又一下坐了回去,问道:“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王永恒:“是啊,想法挺多,就是钱少哦。”
季峰骂道:“没钱你问什么问,老实做你的小家电,市领导对你们工厂很重视。”
王永恒立刻来了精神,笑道:“姐夫,你就给指条道儿呗,我真的想买机床厂,你知道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季峰沉吟了一下,对秘书使了个眼色,小姚立马退出了办公室,还特别贴心地关上门,两手交叠在小腹,直挺挺站在门口当门神。
季峰看了看腕表,还有几分钟时间,也不多做废话,“明白告诉你吧,机床厂的价格没定,但领导们首先考虑的是两千工人的再就业问题,谁能把这个解决了,市里的政策就会向谁倾斜。”
王永恒一拍大腿,“这还不简单啊姐夫,我们永丰小吃连锁店就上百家,一家雇上五六个工人还简单?还有啊,永丰搬家公司,永丰货运公司,还有永丰家电工厂,解决他们再就业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季峰:“你马上写出一份计划书给我,我明天就交给市委,要说操作得好,估计你可以用最低价格买下机床厂。”
王永恒弱弱地问:“最低也得有个数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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