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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心跳突然加快,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人总对自己关注的人事物格外敏感。
譬如在此之前从不关心的方先生,在她决定返港联姻之后,总感觉耳边充斥着与他相关的声音。
听筒对面的许铭洲仍在和她扯着今晚拱趴的地点,吵得很。
“喂,要起飞了,先不跟你说了。”
她干脆地挂了电话,打开飞行模式。
她撂下手机,再想认真听时,门口的喧哗好像被刻意打断一般,很突然地恢复了平静。
一阵沉稳脚步朝她的机舱迈过来。
夏晚眉心不觉一动,侧过脸,抬眸,顺着板正的衬衣往上看。
呼吸有一瞬短促。
熟悉的清爽沉香漫开来,男人不徐不疾地在她对面坐下,眸子赤裸地盯住她,强势直白得让人忍不住往椅子里缩了缩身子。
没碰上未婚夫,倒碰上了…前男友?
夏晚有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但仍是礼貌地打破了尴尬对视。
“周先生,这么巧?”
“巧吗。”男人挑眉。
夏晚心下思忖,这么快就从奈良回来了?
调侃差点就随着思绪脱口而出。
昨天那条新闻曝出陪女星去奈良喂小鹿的周姓金融大佬,很明显就是周时运。
配图虽然只是一张男人很模糊的侧脸,但那优越眉骨鼻梁,就算再模糊几个度都能看出是他。
夏晚本来还怀着几分依依不舍的热恋小女生心态,看完之后彻底清醒了。
是周时运戏太好了,也是她入戏太深了。
不管是男欢女爱还是几日的确定关系,始终周时运也没表达过一个喜欢。
周时运为了她付出过什么,说到底都不过是上位者的消遣。
为她付出的,为别的女人也可以那样付出。
情种都大方。
阳光斜在男人干净短茬的鬓角旁,凌厉的下半张脸浸在光中,眉宇沉在暗里,凛凛地审视她。
“为什么又给我留支票?”
“您帮林氏给蓝先生的捐款,该我付。”
夏晚算不出修缮文物馆需要多少钱,估算着给了个数。
毕竟做好了不再见的打算,能还的,她还是要还的。
男人眯眼,眸光里的审视更甚,“那分手信是什么意思?”
除了支票,走之前,夏晚还给周时运留了一封分手信。
内容很简练。
夸他能干,祝他性福,此后一别两宽。
小信是在看到奈良小鹿新闻后写下的,本来表示感谢的话就不自觉走歪了画风。
“分手信,当然是分手的意思。”
夏晚素颜朝天,神色无从躲藏,几分故作镇定,几分闪烁其词。
真是奇了怪了。
风流的明明是他。可当面对他的质问时,夏晚总有一种心虚理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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