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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心中异样横生,暗地里才道了一声“不会吧”,就听身后传来他爹熟悉的咆哮声,“你这个孽畜小子,给老子站住!”
然后是叶青川的声音传来,“程齐礼,你这个混球居然敢伤害我妹,我要剁掉你的手去喂野狗!”
同时,还有叶啡尧的稚嫩童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程小爷这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生存的本能促使他如同装了俩风火轮,飞快的奔出长廊,很快便撵上了程小三儿。虽是逃命的危机时刻,程小爷依旧不忘自己要海扁这厮一解心头之恨的决心。长臂一伸,揪住程小三儿的领子,疯了似的往大门外面奔走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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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世子姿势极为不雅的趴在一堆枯草里头,侧耳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程小三儿则缩在另一边,极力克制住响动,疯狂而无声的喘着气。还时不时抽空伸半个头上去,假机灵的探探追兵的情况。
直到那此起彼伏、气势如虹的呐喊声消失在了长街尽头,程世子才松开紧绷的肌肉和神经,一屁股坐进草垛里。程小三儿见终于逃过一劫,捂嘴又呼哈了几口之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庆幸道,“太好了,终于躲过去了。”展眉之时完全一副逃出生天的语气,殊不知,他的末日才刚刚到来。
感觉到浓浓的杀气,程小三儿心底不自觉一凛一缩,僵硬着脸扭头去看那杀气源头。
“少少……少……爷……”
程世子黑到发紫的脸渐渐靠近,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阴森的怒气。程小三儿甚至能自少爷头顶上看到一撮愤然迸发的黑色斗气。少爷他他他……不会是想把被追杀的气出到自己身上吧?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那,要是没有刚才那急中生智之下的报信,他又怎能如现在一般,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少爷实在是,太不知道知恩图报了,鄙视。只是,这厮将将腹诽完毕,便觉得衣服领子被人向上用力一把提起,眼前猛然一黑……
“啊……”少爷你不能打我的脸!
“啊啊啊……啊……”求你了,不要打我的脸。
“啊啊呜……”呜呜呜呜……我的脸……脸脸脸……
在这个渐渐暗下来的黄昏时候,飞花街某户马棚的草料堆里,时而传来一声惨叫。那愤怒痛苦又技不如人挣脱不开的纠结情怀下头,是惹怒了霸王龙的惨重代价。
啧啧,这可怜的娃。
……
河都卿仲府,晚膳过后。
叶茉陪着叶蓝一起在后院里散步,卿家的院子自然比不上叶家的宽大富贵。只是这个时节尚有春尾的时令鲜花盛开,香气扑面袭人。又与温婉贤和的叶蓝走在一处,叶茉嘴边便不由自主擒了笑,心情也跟着平静淡然起来。
姐妹二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叶蓝的房间走去。花鸢、夕涧两个则与叶蓝陪嫁过来的丫头浮茴跟在后头,偶尔说上两句,因是娘家来的姐妹,也显得异常亲切贴心。
一行五人行至一处亭子渐渐停了下来,叶茉扶着叶蓝走进凉亭里,三个丫头则在外头玩耍。坐到了凳子上之后,叶茉见叶蓝心情甚好,这才张口问出了她一直颇为在意的事,“姐姐,姐夫是何时纳的妾?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同家里说?”
叶蓝垂头无奈的笑了笑,似乎对叶茉的发问并不意外,轻叹了一口气,道,“出嫁从夫。如今丈夫便是我的纲常,我的妇德。他若要娶妾,我又怎能阻拦?妒忌吃醋那不是叫家里叫母亲蒙羞么!”
说完抬起头来对上叶茉略微不满并且满含忧虑的眼睛,勾了勾嘴角,“我只是个庶出的女儿,能找得如此一户人家做的还是正室妻子,我已经很感激父亲和母亲了。又怎能、怎敢再因小女儿家的狭窄心胸回家叨扰呢?”
叶蓝的声线较偏低沉,本身气质就是贤和温婉的类型,如今又有孕在身。斜晖之下,柔和的绯红打在身上,泛起一层柔和慈祥的暖光。不自觉令人放松身心,心中温暖。
看着她这个样子,叶茉只觉得胸口狠狠揪了一下,如被什么咬了一口似的,痛得她喉头酸涩发紧。因哽咽迅速的别开了眼去。她的大姐,明明就是这么温柔美丽的人。可为什么,那个男人却不懂得珍惜,不懂得祈福。
悲戚之时,又想起自己的母亲和程贺氏来。这些男人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脚踏两只船的同时,还得让妻子认为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还得把所有女人都会有的辛酸醋意认为是心胸狭窄,来自责伤心。凭什么!
转而又想起家中那几位姨娘,她们不仅要同其他女人一齐分享自己的丈夫,即便是死了也没办法得到正名,甚至连灵位都没办法进入夫家的宗祠陵墓。可她们却要一辈子全付身心的去服侍那个连夫君都不能叫的男人。为的又是什么!
纵使自我催眠过许多次,要接受这种制度,明白这就是一个时代的法令。可对于这一点,她始终都没办法苟同。为此,她也庆幸了很多回。还好她要嫁的原本就是她老公,只拥有她一个人的老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老公。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甚至想过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穿过来,或者是他也要娶妾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答案是她绝对没办法接受,即便是从此决裂,她也不要再同别人分享他的同时,渐渐对他失望直到最后冷了心肠,失去所有携带了两个世界的感情。
……
姐妹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叶茉便送叶蓝回了屋。在叶蓝屋里坐了差不多盏茶的功夫,因怕她累着就起身离开,回了卿夫人专程给她安排的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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