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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头回见他,哪里便得罪了他么?
公主还要驸马教她。
杜仲皱起眉,她自小不爱读书,一见先生便头疼,想是生来便与先生犯冲吧。
谢治尘自杜仲身上收回目光,漆黑的双眸幽幽望着青罗,似在极力隐忍:“臣有话与公主说。”
春杏忙领着杜仲退出去,将门带上。
“公主身边已有薛虎,为何又收他?”谢治尘苦涩道,“此人当真只是公主的护卫?”
不是护卫,还能是什么?
青罗奇怪地望着他,解释道:“薛虎毕竟是男子,身边有个女子,行事方便些。”
谢治尘一时没反应过来,想通后,愕然道:“杜仲,是女子?”
“大人没看出来?”青罗摇头失笑,“怪本宫,忘了告诉大人了。”
想想又道,“勖之似乎也没看出来。”
谢治尘的脸色不觉缓和了些,他方才有些失态,唯恐她学了大公主的荒唐。
大公主当初与驸马不睦,成婚不久,便接二连三地往府里进护卫,实则俱是面首。
她心思单纯,未必懂这些,可前次裴勖之曾别有用心地在她面前提起大公主,冯谙又道裴勖之与她争吵,他便以为二人是因这护卫起了龃龉。
“大人,本宫并非要杜仲做个才女,她年纪小,尚没定性,本宫想叫她懂些道理,能分辨是非,心存善念即可。”
谢治尘回过神,问:“公主要她心存善念,放心让臣教么?”
所求微末
“大人状元之才,教她大材小用了。”
青罗笑笑,望着他,坦然道,“大人胸怀磊落,仁人君子,欲谋高位乃人之常情,本宫不会因此看轻大人,大人亦不必妄自菲薄。”
谢治尘垂眸道:“公主谬赞。”
“大人还出去么?”
青罗问了一句,见谢治尘摇头,便叫他一道用晚膳。
两人正吃着,冯谙从外面来了,行过礼,禀道:“小的说阿郎的马病了,不能赴宴,柳县尉便命人送了一匹好马来。”
青罗问:“大人的马又病了?”
谢治尘嗯了一声,不欲多说,只吩咐冯谙将马送还。
青罗心道府中不乏好马,有心叫他再挑一匹用着,又怕他多想。
她后来得知,那柳县尉出身亦富贵,谢治尘既能与他结交,可见他瞧不上裴勖之兴许另有缘故。
次日杜仲告假,想回杜村探望嫂嫂与侄女。
青罗既应诺插手杜万玄的事,索性换了男子装束,随她同去看看。
杜村是南郊一处山坳里的小村落,人口不多,只数十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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