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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有轻重缓急,季音心里很清楚邪帝舍利比起赴定情之约要重要太多了,若要在两者之间取舍,她的选择不言而喻。
看来,她注定是没法实现与花满楼定情时立下的约定,与他前往百花小楼坐看人间烟火,静待花开花落了。
更可惜于没能教花满楼欣赏到她精心打扮的桃花妆。
心底思绪万千,季音收敛了外露的神色,执笔快速写下告别信,将新出炉的信件放在了梳妆台上后,随即转身离开。
然而没走两步,她忽然想到什么般从右手腕上的银镯上扯下一只银白色雕刻着精巧祥云的宫铃,随意的向后轻轻一掷,抛向梳妆台。
“铃铃……”
空灵飘渺的天魔音响起,宫铃如翩飞的蝴蝶般轻巧的落在了书信上。
季音侧头向后,深深望了一眼梳妆台,而后坚定的推开雕花窗扉,提气纵身。
阳光倾泻而下,季音的身形如一阵飘忽不定的风穿过敞开的窗户,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巳时一刻。
临近饭点,打尖住店的客人陆陆续续进入客栈,原本空荡荡的大堂内逐渐热闹喧嚣起来。
店小二端着饭菜热火朝天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忙的满头大汗。
大堂右侧的角落里,花满楼眉头越蹙越紧,不安的望向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门。
他面前的饭桌上摆满了新鲜的饭菜,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新鲜出炉的饭菜渐渐失去了热气,变得冰凉。
阿音洗簌沐浴需要花这么长的时间吗?
花满楼的俊脸浮现犹疑之色。
两人虽已定情,但到底男女有别,他原还顾忌着季音在房中沐浴不敢轻易叫门,而且女子沐浴洗簌的速度本就不比男子快。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走廊尽头依旧是门窗紧闭。
便是沐浴时间长些,也不可能半晌都没个动静。
花满楼不免坐立难安,他越细想越是觉得奇怪,忍了又忍最终还没没忍住内心的焦急,猛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个大鹏展翅纵身跃上走廊,三两步快速冲到房门口,五指弯曲轻叩门扉,边敲门边轻喊:“阿音?”
屋里头寂寂无声,没有丝毫动静。
砰!
花满楼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急切的用力,重重的将房门撞开!房门打开的瞬间,他的衣摆刚擦过门槛,人已经飞快的冲进了房里。
绘有杏花满园图的屏风后,浴桶里水温早已冰凉,屋里头空无一人。
花满楼来回转了一圈,终于在梳妆台前找到了一份被压着的书信。
花满楼伸手拾起一只圆形的金属,他仔细的摸索着金属表面的纹路:“是宫铃……”
他摆弄着宫铃,银白色的宫铃在他手中乱颤,却始终寂静无声。
灵光忽然闪过,花满楼下意识的向着铃铛输入了一丝内力,霎时空灵飘渺的铃声响起:“铃铃……”是熟悉的天魔音。
“是阿音的宫铃!”花满楼心底闪过一丝明悟,这信应当是阿音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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