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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的喧嚣渐渐远去,苏安歌因心中欢喜,多饮了几杯青梅酒,此刻已是醉意朦胧。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眸中泛着朦胧的光泽,在采薇和采莲的搀扶下,步履有些踉跄。
李胤承见状,唇角微扬,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他大步上前,将她轻轻打横抱起,低声道:“安歌,我们回府。”
苏安歌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中一片安宁。她微微抬眸,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恍若隔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想起了他们初次相见的那一日。
那时的李胤承一箭命中胸口,还中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北域噬骨毒,奄奄一息地躺在安华寺的禅房中,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而她,只是一个重生归来、满心仇恨的女子,面对的是冷漠的父亲,恶毒的继母,还有上一世灭沈家满门、一壶鸩酒害她性命的“夫君”和继妹。
苏安歌心中唯有复仇的执念,从未想过耽于情爱。命运却让他们在那一刻相遇,她以医术救了他性命,而他则以他的力量与真心,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一路走来,他们携手并肩,历经风雨。他为她挡下无数明枪暗箭,她为他调理身体,助他解毒疗伤。他们一同复仇,一同杀敌,护住了彼此的亲人与朋友。那些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日子,如今想来,竟恍如昨日。
回到定北王府,李胤承将她轻轻放在榻上,为她褪去外袍、摘下饰,盖上丝绒锦被。
苏安歌却不肯松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小鹿一般的眸子中泛着盈盈水光。她轻声呢喃:“李胤承,我们要个孩子吧。”
李胤承闻言,身形微微一震,眼中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喜悦。他俯身靠近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安歌,你可想好了?”
苏安歌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若说还有前世未了的心愿,就是那个我还未出生就被毒死的孩子,“我想好了。如今大仇得报,天下安定,我也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李胤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缓缓吻上她的唇瓣。他的吻温柔而深情,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与承诺都倾注其中。苏安歌闭上双眼,努力回应着他的吻,心中满是甜蜜。
红烛燃尽,烛泪缓缓滴落,映照着榻上交缠的身影。夜色深沉,却掩不住满室的春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楠木雕花窗棂洒进屋内,定北王府的庭院中早已热闹起来。
采莲端着一盆温水,脚步轻快地穿过回廊,嘴里还哼着小曲。白羽正站在廊下擦拭佩剑,见她走来,唇角一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哟,采莲姑娘,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又胖了些?”
采莲闻言,脚步一顿,杏眼圆睁,气得脸颊微鼓。她二话不说,将手中的毛巾一把扔向白羽,嗔怒道:“我看你还老了些呢!比王车夫还显老,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白羽轻松接住毛巾,笑得更加肆意:“怎么,我说实话你还生气了?胖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看着有福气。”
采莲气得跺了跺脚,正要反驳,一旁的白芷和采薇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采薇捂着嘴笑道:“你们两个真是欢喜冤家,一见面就拌嘴,也不嫌累。”
白芷也笑着打趣:“就是,采莲姐姐,你可别气坏了身子,我哥这张嘴啊,向来没个正经。”
庭院中欢声笑语不断,定北王府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氛围里。窗外的喧闹声隐隐传入屋内,苏安歌微微蹙眉,缓缓睁开双眼。她只觉得浑身酸软,尤其是腰际,仿佛快要断了似的。她轻轻动了动身子,忍不住“嘶”了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李胤承。
李胤承早已醒来,正单手撑着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眼中还带着几分回味与满足。见苏安歌嗔怪地瞪着自己,他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慵懒:“怎么,可是累了?”
苏安歌脸颊微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嗔道:“你还说!昨晚……都怪你!”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羞,听得李胤承心中一阵酥麻。
李胤承笑意更浓,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语气中满是宠溺:“好,都怪我。不过,王妃昨晚可是主动得很,本王怎能辜负你的心意?”
苏安歌闻言,脸颊更红,索性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不再理他。李胤承见状,笑得更加开怀,轻轻抚着她的丝,低声道:“再睡会儿吧,今日不必早起。”
窗外的笑声依旧不断传来,苏安歌听着采莲和白羽的拌嘴声,心中却是一片安宁与甜蜜。她靠在李胤承怀中,缓缓闭上双眼,唇角微微扬起,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幸福,都已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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