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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洗个澡。”
我抱着膝盖在床上坐了很久,一天一夜发生太多事,脑筋有些不灵活。
忽然,浴室里传来扑通的一声,我急忙蹦下去,跑到浴室门口敲门,“陆青玄?”
一片静寂,我不放心起来,一把拉开浴室洁白的亚克力材质门把手,“青玄,你怎么了?”
洁白的浴缸,氤氲的水雾,顶灯点着,到处都是光,他仰着脖子,苍白的脸上淡淡的不正常的红晕,粉色的嘴唇上浮着一层因为过度干燥才有的白色的小皮屑。
我赶紧蹲下去摸他的额头,滚烫,想起他点燃了衣服引开狼群,不感冒才怪。
我伸出手去推他的肩膀,“起来,你不能睡在这里。”水温已经比体温低得多,他又不能随便吃退烧药,又讳疾忌医不愿意去医院,我心急火燎,他却不起来。大概是脑袋发烧有点昏,他晃悠了一下从浴缸站起来,扶着墙壁擦了擦身子,一把拽住了我的手,我只好伸长另一只手拉过来一块大浴衣歪歪斜斜披在他身上。
他单手揉
了揉额角,却不肯放开我的手,迷迷糊糊走到床边倒下来,手一直被他紧急攥住。
我拉高被子把我们两个裹起来,静静地看着他。他拉着我的手腕,两个人的脸很近很近,我闻到他的须后水的味道,好像剥开了一个大橙子一样,甜甜的清香。他的喉结在我面前微微动了一下,刮得很干净整洁的小下巴,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亲近又亲昵。
薄纱窗帘透过明亮却不刺眼的阳光,照在他秀硬的眉眼上,眼角的纹路有一丝勾人心魂的文雅味道。
我想去给周静南医生打电话,顺便给他再倒被温水,可是手怎么都抽不出来。
我想既然病美男就这样躺在我面前了,我也不用那么正人君子了。一个小人儿在耳边笑着鼓动,“上吧,上吧,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不上白不上。”
我定睛一看,这小人怎么长得和我那么像呢?
我脑海里突然不和谐地反想起来娟秀的笔触绘制的中国古代避火图,索性任由我歹毒的心肠控制我的行动,扑过去,凑到他的脸颊旁边。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唇角微微地扬了扬。
我刚咬住他的嘴唇,陆青玄忽然低低咳嗽起来,我急忙退开,他仓促之间掩住嘴压抑咳嗽,我却看见淡淡光彩的晨曦之光中,如同玉瓶一样淡淡光彩的白皙面孔上,挺翘的鼻子之下,流出了两道红红的鼻血。
那两管血液好像有生命一样,邪恶的,刺目的,顺着他修长苍白的瘦削手指蜿蜒而下,滴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地板上是为了配合那盏tiffany坐地灯而手绘的白色百合花,我亲自设计的,栩栩如生。
那血在那大朵的白色花瓣上,开出血色芬芳。
我愣着看他掏出白手帕擦鼻血。
我心里涌现巨大的惊慌失措,说话结结巴巴,眼泪瞬间涌出来,“青玄,对不起,我……”
陆青玄按住我的手,急急擦鼻血,很长时间都没有出声。
我手足无措,四肢都是抖着的,手忙脚乱从床头柜里掏出来面巾纸,浸了水去擦他手上的血迹。
他按着手帕半天,好不容易止血成功,双眸镇定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真的对不起。”他停顿了半天,笑了
笑,“你说的,你那次流鼻血,你是怎么解释的啊?天高物燥,与人无尤。”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是就是忍不住,鼻头酸酸的,眼泪还没等掉下来我就伸手去抹,可是还是有液体不停顺着手指滑下来。
我想,要不是我色心大起,要是我贤惠一点,他就不会狼狈地流鼻血了。
肯定,一定,是我的错。
陆青玄捧着我的脸,像我刚才那样手忙脚乱地擦着我的眼泪,一遍又一遍抚过我的脸,“宝贝乖,宝贝不哭了,不哭了,乖乖的。”
他去掏手帕,这才发现手帕被用来擦鼻血了,慌慌张张只能用手掌,手掌湿了换手背,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把纸巾盒抱在胸前,不停地往外抽。
他可以设计一栋本市最知名的建筑,并且以国际一流的速度让这幢楼建立起来。
他可以谈笑用兵,签订数十亿大单的时候依旧不动声色。
他可以从容稳重地用英法德三国语言主持国际会议,和丹尼尔里伯斯金并肩探讨。
他好像加冕之后的国王一样,是本市很多青年才俊的理想目标。
可是当我靠在他怀里,枕着他热乎乎的正在发烧的肩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他滑稽地任鼻子塞着两桶纸巾,手粗无错地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看出端倪了没?
有关陆先生的苦衷?
☆、寻爱记
陆青玄说我没有几两肉,可是我的大腿却并不是很瘦,有一点肉,陆青玄喂我喝了口温水,指尖轻轻抚摸着我腿根处的皮肤。
我觉得哭得有点丢脸,胡乱擦了把脸,朝他吐了吐舌头。
他的指尖在那块皮肤上轻轻地弹,好像弹钢琴似的,或轻或重富有旋律感的地抚摸着,额头贴着我的脸颊,滚烫的,鼻子下面还有淡淡的血腥气,“宝贝,总是像个孩子一样,傻乎乎的。”
室内似乎有微微的风,仿佛是我们去露营的半山腰,微风中中国红玫瑰红的影树叶子般的手指,红红绿绿的林影中飞流直下的甘冽的白色小瀑布,飞溅到皮肤上的小水滴,清而甜。蜿蜿蜒蜒缠缠绕绕地抚摸着,时而进,时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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