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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筝看他为难的神情,顿时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她开口说道:“贾老板,你别把我二人当做官,今日我们就是你店里普通的买家,你该如何便如何。”
虽话是这么说,可贾老板哪里能该如何便如何。
并不是说做官的买东西就定有优惠,而是他自己,不愿让面前这位官吃亏。
他并未回答,而是起身邀请二人先去看马。
“二人大人先看看马厩中的马匹,这买马,也讲究眼缘,待你们看好了,咱们再说价,大人意下如何?”
沈筝一想,他说的也没错,方才她直接问价是有些不妥,应当看好了再谈。
随即她点头同意,三人一同去了马厩处。
马厩中的马匹不多,共有四匹,体型虽算不上多壮硕,但精神头个顶个的好,一看就知饲养之人是用了心的。
四匹骏马毛色各异,黑色的,棕色的,还有杂色的。
之前那匹对着沈筝打响鼻的,便是一匹黑色的骏马,它的体型在几匹马中最为出众,四肢肌肉明显,蹄子又厚又宽。
它正在埋头吃着槽中的干草,竖起的耳朵微微一动,听见面前来了人,便抬头看了过来。
沈筝看着他灵动的眼神,心中顿时喜欢的不行。
贾老板见她一直看着这匹马,便开口介绍道:
“这匹马叫追风,是我去岁时在马贩子手中救下来的,当时他瘸了一只蹄子,我们都以为他跑不起来了,我就想着先养起来,若是不行,便做种马了,谁知不过两月,他便好了个彻底,还越吃越胖。”
他说完伸手摸了摸追风的头,眼中有回忆之色。
“追风是匹好马,跑起来耐力十足,记性也好,跑过几次就记得路,就是贪吃了些。”
沈筝点头赞同,方才她便从那颇有灵性的一声响鼻中,看出来这是匹贪吃的马儿。
贾老板正欲开口给沈筝介绍其他马儿,便被她打断了:“我看追风甚是合眼缘,不知贾老板是否愿意忍痛割爱?”
她又想起身边还有一人,便转头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许主簿以为如何?”
许主簿哪能有意见,立刻点头认同。
“大人喜欢便可。”
贾老板以为他们还得再挑选一番,没想到他们直接选中了追风。
不过他开门做生意的,对马儿再有感情,也没有不卖的道理。
他有些不舍地摸了摸追风长长的鬃毛,开口说道:
“那时追风是匹病马,所以马贩子要价极低,只要二十两银子,大人若是喜欢,便给二十两银子将它带走吧。”
只是他将追风卖给其他人,定是要加价的,可这买家是县令大人,他着实不想赚她与县衙的银子。
沈筝立即反驳,做生意哪有进价卖得道理,更何况追风是活物,并非单纯的货物。
“贾老板这要价不合理,不说你将追风的腿给养好,还将他养得如此健壮,就说这一年以来喂他的草料与伙计工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贾老板听了这话,诧异地看着她,哪有人买东西嫌便宜的道理?
沈筝继续说道:“我是真心觉得追风好,但也不愿看到贾老板你亏本,这样吧,三十两银子,可好?”
贾老板听到三十两银子,哪有什么异议,这些马儿养在他这里,一月到头都没法出去跑两趟,马儿都被关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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