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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一边诱惑地轻舔嘴唇,楼聿堂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悻悻然地丢下一句「希望你的能力衬得上你的厚脸皮」然后拂袖离去。
前狼后虎左刀右叉,自身的处境微妙到让他直想撞墙,邵永琨让他回家等消息,他哪有那个心情?干脆在邵宅附近的饭店住了下来,等得坐立难安、度日如年。
不知道会传来什么消息,楼聿堂发现自己正陷在前所未有的焦虑与纠结中——成功了,就意味着他要陪那个变态死条子上床,而上床之后绝不仅仅是盖着被子聊天;失败的话,则意味着他在驭风堂失去靠山,死路一条。
无论哪种结果都让人头痛,只有「倒霉」和「特别倒霉」的区别,用一句话来概括楼聿堂的心情,就是既期待又觉得很悲哀。
不幸中的大幸就是他没有找错人,邵永琨还算有两把刷子,没让他沦落到「特别倒霉」的那一组去。
两天后,就在陈天义断七的前一天,楼展戎被安全救出,楼逢春却因为六年前的一桩绑架杀人案锒铛入狱,没意外的话会在铁窗里过完他的后半生。
楼展戎只受了点轻伤,对于自己死到临头还能绝处逢生感到不可思议,而且莫名其妙地,和他捉对厮杀多年的一大派系就这么土崩瓦解。驭风堂只剩他一家独大,下一任堂主已经算是手到擒来了,从山穷水尽一瞬间到柳暗花明,让人有一种作梦似的恍惚感。
如果真的是梦就好了,可惜邵永琨打来的电话却让楼聿堂记起血淋淋的现实:营救成功,他得兑现承诺。
有一种即将被押赴刑场的悲凉感,虽然目的地只是一张床。
其实他很想逃,但是他不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被捉住更难看。况且以邵永琨的手腕,他若想赖帐,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楼展戎察觉出有些不对,问:「叔叔,你好像心神不宁,难道那个死条子敲诈你?」
楼聿堂慢慢地摇着头,五味杂陈地看着失而复得的侄子,脸上露出含糊的、圣母般的笑容,轻声说:「只要你平安无事,叔叔一切都好说。」
可怜这孩子早早就死了父母,从小个性又不讨喜,老是像一匹旷野孤狼,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楼聿堂从前就一直明里暗里地维护他、照顾他,直到这小子显露锋芒,开始竞争下任堂主的时候,他更是毫不犹豫地加入楼展戎的阵营,出谋划策费尽心血。
从感情上来说,楼展戎就像他自己的儿子一样,虽然他只比侄子大八岁,但是多年来相依相守的习惯和牢不可破的利益关系已经让楼聿堂肩负着重于泰山的责任感。
……没事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就是被一个男人捅捅屁股嘛,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能忍胯下之耻,勾践也曾卧薪尝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他人生的长河中,即将展开的这一夜只是一朵微不足道的小小浪花,没什么可恐惧的。邵永琨又不是三头六臂的畸形儿,有什么好怕的!
一路上都在不停地给自己鼓励打气,还拉来无数古圣先贤的事迹来激励自己,楼聿堂差点把车开到安全岛上去。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终于来到邵永琨的公寓楼下。
两条腿像被看不见的链条拴住,每迈一步都似度过穷山恶水般艰难,楼聿堂死气沉沉地挪进电梯,按下要去的楼层。
他像eva里头那个碇真嗣一样,不停地默念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到邵永琨门前时已经双腿发软,手心尽是冷汗。
「别这么紧张。」邵永琨忍着笑把他带进屋,一条手臂有意无意地揽在他腰上,让两具身体非常亲密地贴在一起。
楼聿堂打了个哆嗦,又是害怕又是绝望,他抬眼看着这个跃跃欲试的年轻男人,不抱什么希望地提议:「那个……其实我可以叫我们夜总会的头牌来陪你……」
「我就要你。」邵永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已经透出欲望火花,不过看他这么紧张,作为一个耐心的捕猎者也不想干那些杀鸡取卵的事。邵永琨拉他在沙发上坐下,倒了杯酒给他,说:「喝一点酒可以壮壮胆。」
「不用了。」楼聿堂一脸戒备地推开,喝醉之后是什么德行他自己清楚,如果里子注定保不住,他还不想连面子都丢得一干二净。
「别害怕,我技术很好的。」邵永琨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挑逗般拂过他的腮畔,声音低沉性感:「我保证这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我会给你一段美妙的经验……」
啧!楼聿堂嗤之以鼻,这几句废话他年少轻狂纵横情场时都快说烂了,堪称泡妞必备台词。没想到此一时彼一时,当年风流快活的花花公子,如今成了被泡的那一个。
还是被一个男人!果然是祸不单行,楼聿堂吞了口口水,哑声说:「我想先洗个澡。」
虽然上床是迫不得已,但是既然来了,多少也要遵守一下床上礼仪,况且他对男男性事只知皮毛,当然要尽量把自己处理得易于食用。万一在床上弄出什么乱子,不仅邵永琨会被吓到,他自己也会留下心理阴影。
在莲蓬头底下冲着热水,楼聿堂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但还是有些神经质。嘴里念念有辞,一张脸绷得像参加葬礼似地庄严肃穆,嘴唇抿成一线,从头到脚弥漫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氛围。
把自己洗干净之后,楼聿堂深吸了一口气,披上浴袍对着镜子拍打了几下脸颊。强迫自己神情自然一些,不要太把后门贞操当回事——反正他早被rs上过了——搞得那么如丧考妣,只会让姓邵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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