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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枝从他的神情中寻得了一点端倪,视线下意识掠过他高挺的鼻梁,迟疑地往下。
他停顿了一下,直到出声时,才发觉自己嗓音的干涩。
“……殿下想要什么?”
梁承骁已经掌住了他的下颌,像被蛊住了似的,再度接近,两人呼吸的气息温热交融:“以后别叫殿下了。”
那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号,并不指代谁,剥开精心装饰的外壳,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谢南枝的思维有些昏沉,想问,那叫什么。
但话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心底不期然浮现了答案。
也是唯一的一个答案。
于是他问:“……谨之?”
梁承骁隐约笑了一声,好像在赞许他的聪颖:“嗯。”
对方低下头前,他似有所感地闭上眼,在后颈由克制到逐渐扣紧的手掌中,付出了他的报酬,获得了他的奖赏。
他得到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在谈恋爱这件事上有一点点认知偏差,小谢会慢慢开窍的
月色·愿得一心人
随从守在门口,直到听到屋里的声响都止息了,才敢上前,轻轻叩门。
不知过了多久,里头传来燕王不耐烦的声音:“进来。”
随从于是打开门,屋内充斥的腥臭气息终于找到出口,霎时涌现出来,令闻者忍不住掩鼻。
他不敢表现出分毫异样,命身后的下人赶紧上前,将地上浑身赤倮,瘫软在地生死不知的男伎拖走。
室内光线昏暗,燕王只披了一件外衫,坐在凌乱的榻上,表情并不好看,瞧地上那男伎的眼神像是瞧一具死尸。
侍女捧着崭新的衣装,从门口低着头进入,伺候他盥洗更衣。
其中有一个小宫女从未见过这般景象,吓得面色惨白,替他系上玉佩时,指尖细微打着哆嗦,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下一瞬就被燕王连人带玉佩地掀翻在了地上。
他厌烦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滚!”
那小丫鬟狠狠跌了一跤,心里却漫上巨大的恐惧,顾不得撞青了的额角,连滚带爬膝行过来向他磕头,哭着说殿下饶命。
燕王甚至懒得施舍她一眼,挥了挥手,就有侍卫进来,抓着那丫鬟的肩膀,强行将她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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