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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俊生:“……”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常大芬这个泼妇?
莫不是自己这几天在院儿里看这个老泼妇跳的太多,出现了幻觉?
不对不对,那肯定就是常大芬。
一个干巴瘦的老太太,气势汹汹,走路火花带闪电似的,看着就像是来找茬的,除了她没别人了。
俞俊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常大芬来厂子里干啥?而且看方向,她貌似是来找厂领导的?
旁边,姚庆林还在巴拉巴拉倒苦水,说自己怎么被亲戚摧残,俞俊生的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眨眨眼,见常大芬进了对面楼的一间办公室,忽然哎哟一声,“水喝多了,我去趟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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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姚庆林反应过来,俞俊生就把杯子往他怀里一塞,捂着肚子嗖的一下就跑远了。
姚庆林一脸懵逼,很快反应过来就跳着脚追他,“……哎,哎!俞俊生,等等!我也水喝多了,我也要去厕所!”
不知是不是姚庆林的错觉,他觉得自己这话一出,俞俊生似乎跑得更快了,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姚庆林:“……”
终于摆脱了后边那条小尾巴,俞俊生松了一口气,他可真怕姚庆林非要跟上他一起上厕所。
自己还有重要的事儿要干呢,可没空带他玩儿。
郑海洋被停职的事儿俞俊生也有所耳闻,常大芬这会儿来厂子里闹他不奇怪。
奇怪的是刚刚他注意到常大芬进的可不是保卫科领导的办公室,而是另一位主管车间生产的车间主任的办公室。
郑家可没人在生产车间,常大芬要闹事儿找人家做什么?
俞俊生直觉里面有猫腻,心里十分痒痒,想要一探究竟。
还别说,夫妻俩人生活久了会越来越相似,俞俊生现在也对人家的墙角十分感兴趣了。
学着媳妇儿以往听墙角的样子,俞俊生嗖嗖的蹿到了对面的办公楼的后边。
记得常大芬是进了一楼的一间办公室,俞俊生数了下后面的窗户,猫着腰轻手轻脚的挪到了那间办公室对应的窗户下面。
也真是巧了,那扇窗户没有关严实,俞俊生刚刚过去,里面就传来了一道带着怒意的男声,“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会信,林大丫,你还把你家老郑当成了烈士了?”
墙外头,窗户底下,俞俊生惊的两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天老爷诶!
郑老头当年的死还真有内情?!
然后传来另一道像是常大芬的声音,不过出乎俞俊生意料的是,这个老泼妇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撒泼打滚儿,而是冷哼一声,“哼,我家老头子是不是烈士可是蒋主任你说的,我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妇女懂什么?还不是你们这些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
话里的威胁是个人都听得懂,那男人果然怒道,“你、你……你这个泼妇,你竟然敢威胁我?!”
“哼,威胁是什么?老婆子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儿子是烈士的孩子,不该被厂子里这么对待,说停职就停职!也别给我说什么海城的事儿影响的,我们跟海城早就已经断绝关系了,能有什么影响?!海洋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你必须给我把这事儿解决了,让他回来上班!不然我们一家五口就只能吊死在厂门口了!”
又是威胁!
那个蒋主任噎了半晌,最后像是妥协了,不过话也没说满,“这事儿吧,我只能试一试,你也知道,我就是个车间主任,管不到保卫科那边……”
……
听完了这一段对话,俞俊生的眼睛珠子滴溜溜乱转个不停,一看肚子里就在冒坏水儿。
俞俊生:嘿嘿,这可是老天爷把郑家的把柄往他手上送呐,这要还是不抓住的话,他可就太辜负老天爷对他的这份儿厚爱了。
俞俊生自认为是一个善良体贴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让人寒心的事儿呢?
必然不会啊。
于是,当天下午,厂子里就流传出郑海洋他爸当初的烈士评定有问题的流言出来。
流传之广,度之快,简直前所未有。
最后就连杨副厂长都有所耳闻。
杨副厂长刚正不阿,最是讨厌搞这种小动作的人,当即大怒,下令让人查,狠狠的查十年前的那场事故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管是有人污蔑烈士,还是确有其事,这事儿都必须给大家伙儿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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