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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成安不敢掉以轻心:“可他知道您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沈嘉禾系好衣带,在凌乱不堪的床褥上找到了自己的玉簪,反手开始束发,“不过是出门在外为了方便女扮男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徐成安怔忡,似乎的确是这样,他们现下穿着常服,在外人看来,不过就是他保护着女扮男装出门在外的女主人罢了。
身后还传来窸窣响动,徐成安不敢回头:“他的身份会不会有异?”
“应当不会。”沈嘉禾垂目看向身侧,“他身上带了张写着此地地址的纸条,许是来求医的,正巧撞上……”昨晚的她。
想必昨晚是他先到,怪不得她来时门是开着的。
中间许多事沈嘉禾浑浑噩噩记不清了,但她隐约记得是自己强行将人摁在床榻上,强迫他给自己解除药性……这人若是刺客,她昨晚便已毙命。
卧房门窗紧闭,光线稀薄倒也不昏暗,身侧之人双眼紧闭,散乱长发半遮着脸颊,一时有些看不清容貌,倒是这半遮半掩的下颌线异常完美,骨相不错。
唇色有些苍白,青衫半盖在纤薄胸口,怎么看也就是个文弱书生。
“你们……您昨晚……”徐成安回想着闯进门时看到的画面,再得知床上还有个男子,自然也明白了昨晚宋恒给沈嘉禾下的是什么药。
沈嘉禾虽是女儿身,但她从13岁开始就时常以沈慕禾的身份示人,失身这种事对她来说远不是什么灭顶打击,只要把这人当成一颗解药,这般一想便更不觉得纠结了。
只是谨慎起见,有些话还需问问。
沈嘉禾将长发束好,手腕一翻,用床单盖住那片殷红,翻身欲下床时,她的动作轻顿。
酸软不适的腰预示着昨晚一切不是梦,她反手揉了揉腰窝,不急着起身:“把人叫醒,我问他几句话。”
听她这般吩咐,徐成安应着转身走向床榻。
榻上之人衣衫凌乱,微露在外的身体未见一丝肌肉,的确不是个练家子,但一想到这里昨夜发生的事,徐成安按着刀柄的手指还是发紧。
陆敬祯其实早醒了,他本来早该走的,但又想到昨晚的事……总觉得就这么走了,很是对不住郡主。
刚才听二人对话,陆敬祯终于把所有事都联系起来了。
沈嘉禾在阆县暴露了女儿身,才会有梦里的那场杀戮,刺客自然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为保万无一失,宋家人也不能留。
但这一次,东烟和徐成安联手拦下了那些刺客,沈嘉禾的身份没有暴露。
虽然如此,他此刻仍当万分谨慎。
陆敬祯正想着,冰冷刀鞘重重一记拍在他的脸颊。
陆敬祯:“……”
徐成安冷着脸:“醒醒。”
沈嘉禾没想到他叫醒人的方式这般粗暴,她刚欲提醒一二,便见床上之人猛地惊醒过来。
陆敬祯吃痛捂着脸,故作惊恐看着面前两人:“你……你们……”
他还以为沈嘉禾见他“睡”着会悄无声息离开,现在情况出乎意料,他尚未想好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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